小添说!那是你说的,你怎么理解我就不管了。当然我出的价也会大大高出于乔家。
小添又说!老乔儿子娶阴亲的丧礼办得再排场,也是肉头财主的小打小闹,老添这人喜欢好山好水,我已经打电话给南方的朋友,在著名风景区买下了一块墓地,你知道那块墓地多少钱?不多不少一百万老添还喜欢那个叫荷兰的国家,到时我会在荷兰的大教堂里给他办西洋式婚礼。
谢短脖子说!小添你这人越发没谱,你怎么把人弄到荷兰去,总不会让我在荷兰给他找个洋妞吧。
小添说!要不说你这人理解能力太差,老添喜欢荷兰,可不喜欢洋妞,洋妞大部分没来例假就不是处女了,老添要的是滴血观音。
谢短脖说:那怎么上荷兰给他旅游结婚去?
小添说!我跟芬子去一趟荷兰,揣上他们的骨灰就行了。这么简单的事你就不明白,你这人理解能力太差。
谢短脖子肚子里骂了一句!操你亲妈!
这个时候彩玲却出了事。
彩玲从乔家送亲回来,就得了癔症。
那几个晚上,张菊萍一直是和彩玲在一起住的。彩玲话不多,基本上是张菊萍问一句她才答一句。她不太愿意谈自己的身世,张菊萍问起过,她只是说自己从小是跟爷爷奶奶长大的,她不愿提自己的父母亲,好像与他们没有多少信息来往。她从出来这几个月也从没往家里寄过信。在烟花厂里,只有她一个是外地人,而且除了翠翠她也没有别的朋友,翠翠的死让她受了太大的刺激,她对张菊萍说,她想到更远的地方去。在厂里,她只要看见翠翠活着时用过的东西就满脑子全是翠翠的影子。
彩玲发起癔症来就变成了翠翠,说话的声音、姿势全是翠翠的,甚至连咬指甲的样子也是翠翠的。她哭着说:我不要嫁给乔家那个人,我要回来!我要去上学!我知道谁把我给卖了!
张菊萍自认有些胆子,可也给吓得不轻,她说:翠翠,你嫁给乔家是享福去了嘛,住那么高级的别墅,坐那么高级的轿车,你公公还给你封了个总经理呢。
彩玲哭着说!我不稀罕!我不要嫁人!
烟花厂里的女孩子全都让彩玲闹得心神恍惚,有一天晚上她们竟然集体变成了翠翠,彩玲一哭,全体女孩子哭成一团,她们一起哭着:我不要嫁人,我要回家!
翠翠的哥请来镇上的医生,医生说“这种病有时也是能传染的,在一个都是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的集体里,就更容易被传染。他建议把彩玲送到城里的医院去治疗。
翠翠的哥焦头烂额,他拿了五千块钱交给张菊萍说”大姑,你看眼下厂里家里麻乱成一团,你就带彩玲出去看看病吧,看好了就把她送回老家去。
张菊萍说“她老家是河南什么地方呀?
翠翠的哥抓抓头皮”大概就是安阳那一带,我在那里办销售时她跟上我到厂里来的。这孩子平常话特少,也从不跟人讲她家的事,只有翠翠知道一些她的身世经历,可翠翠又死了。你把她带到郑州去治治病,等她恢复了,就会告诉你她的情况。张菊萍就把彩玲带走了。
张菊萍先把彩玲带回了家,那天,谢短脖子也来了,他听张菊萍讲了彩玲的事,眼睛忽然就亮了起来。
他把小添找他的事也向张菊萍讲了,他说“我看彩玲就挺合适。
张菊萍吓了一跳,说”这件事干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
谢短脖子说“当然不能在你家就把这事做了,你明天就带上她去郑州,记住把火车票保存好,然后你们找一家小旅店住下,住下以后给我打电话,我随后就到。
七
张菊萍在去郑州之前,拿上翠翠的哥给她的钱,先到县城的服装店给可欣买了一件套头的毛衣,又买了一件波司登羽绒服。
可欣出了院。张菊萍到王长河家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饭。那女人一见张菊萍,就冲王长河说”王长河,你还想不想过安生日子啦?
张菊萍不睬她,她瞅了瞅可欣的饭碗,骂王长河“王长河,你他妈的是眼瞎了还是心瞎了,你闺女身子这么弱,你也不看看她吃了什么。
说着话,端起桌上的一盘炒鸡蛋,全拨在可欣的碗里。
那女人说:咦,王长河,你要觉得旧锅粥好吃,干吗还赖在这里,这个家是我的,房子是我的,你领上你闺女跟上她过去!
张菊萍说!王长河,听见了没有,你要是有血有肉,也把话挑明了,我要我闺女,连你捎上也可以。
王长河不说话,蹲在地上,深深埋下头去。
那女人说!你别狂得没褶了,这是我的家,你跟王长河算什么?
张菊萍不由分说就把桌子掀翻了,有一只碟子砸在王长河的脑袋上,菜扣了他一头一脸,王长河也不去擦。
张菊萍不管那女人怎样大喊大叫,拉过可欣说!欣儿,到你屋里去,换上妈新买的衣服,让妈看看。
可欣到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给王长河擦一头一脸的汤水,说!你们再闹我就死给你们看。
张菊萍就不再嚷骂了。
临出门时,她对可欣说!上私立的事我联系好了,再开学你就转过去,我是你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