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菊萍说:啧啧,就是人配衣裳马配鞍,咱玲儿穿上这身衣服,比那些明星可一点也不差。
彩玲说:大姑,咱不买了,忒贵着呢。
她指着混纺大衣上的标价签,那上面标着价格是560元,仅是这一件衣服,她全部的财产也顶不上哩。
张菊萍说:不管它,只要你穿着合适就行。
售货员也急忙说:这件大衣就像是专为小姑娘做的呢,穿上多合适,又显线条,又衬腰身。这是优惠价,现在我们搞促销,厂家巳经降价打八折了。
彩玲说:大姑,咱别买了。
售货员对张菊萍说!原来是你侄女啊,我还以为是你女儿呢。又对彩玲说!小姑娘,你有这么个大姑,可幸福死了。
买下了那套衣服,又带彩玲来到卖内衣的柜台上,张菊萍为彩玲挑选了一副杭绣真丝乳罩,就是柜台前塑料人体模特戴的那一种,高挑的塑料人体模特戴了这个小巧玲珑的乳罩,酥胸半露,真有万种风情的样子。张菊萍拿乳罩往彩玲胸前一比,彩玲的脸马上就烧起来。她忙说,大姑,咱不要这个哩。
张菊萍说!要,凭啥她可以戴,我彩玲就不能戴呢。
她指着那个**上身的模特,彩玲的脸就更红了。
这只乳罩又花去差不多200块钱,张菊萍到柜台交钱的时候,彩玲的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她们又到了一楼的化妆品柜台,彩玲说啥也不往前走了,张菊萍几乎是半拖着她,又买了玫瑰红的唇膏、眉笔、啫哩水、麦当娜眼底霜、洗面奶、梦娇发乳等一大堆化妆品,当然对这些东西她十分不内行,请了一个售货小姐当参谋,精心挑选了半天才买下来。彩玲的眼泪直在眼里打转。
买完东西,已经过了中午,张菊萍又带彩玲在商厦的中层吃了快餐。
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儿,拎着大包小包走在街上,张菊萍看见一家门口挂着“金凤洗浴中心”的牌子,就把彩玲拖进去洗澡。
她们进了女部淋浴间,张菊萍费了好多唇舌才让彩玲脱光了衣服,彩玲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下脱光衣服洗澡的经历,脱掉衣服之后顿感无地自容,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放,一会儿抱着胸,一会儿护住下身,张菊萍说!这儿又没有男人,你怕什么?彩玲说!大姑,咱不洗了,行吗?张菊萍说!要是夏天,你身上都馊了,不洗怎么行,来,大姑给你洗。
就把彩玲引到蓬蓬头底下,仔细地为她搓洗。张菊萍问!彩玲,你平时怎么洗哩?彩玲说!没人的时候,关上门,弄一盆水,自己一个人洗。在村上的时候,夜里没人到水塘里洗。
出浴的彩玲仍然是一副不胜娇羞的样子。张菊萍有几分羡慕地欣赏着她的胴体。这是个发育多么好的女孩子的身体啊,曲线流畅,凹凸有致,两只粉红色的**如同两粒红豆。张菊萍想“老添这个死人真是艳福齐天,活着时美女如云,死了还要占有这样一个青春活力迸射的好女子的身子。钱真是个顶好的东西,假设老添没有钱,即使他活得像一头牛一样健壮,对彩玲这样的女孩也只有远远看一眼的份儿。
彩玲被张菊萍看得心里发慌,她说”大姑,俺身子是不是丑死了。张菊萍说“丑死了的是大姑,跟你一比,大姑像头老母牛哩。
十四
张菊萍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
确信彩玲从医院走失的那一刻,她的心几乎是在一个瞬间就平定下来的,她巴不得彩玲就这么走丢了,那样她就再也不会被一种深重的罪恶感所折磨。彩玲被送回来之后,她在一阵惶乱之后又一次平静下来,她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天意的安排,彩玲是冥冥之中被一只手再次送到她的手上来的,她只能心安理得地服从天意的安排。恢复了意识的彩玲也恢复了她的率真与羞涩,这是个多么单纯,多么干净的女孩啊,张菊萍想她现在能够做到的,是尽一切可能让这个女孩子在活着的时候能得到作为一个女孩子应该拥有的东西,让她少一些遗憾。
这几天她又开始想自己的女儿了,她问过彩玲,原来彩玲只比可欣大一个月零四天。她想起可欣说过“我要去死”的话,心里一阵阵抽搐。她就给王长河挂了一个长话,王长河吞吞吐吐地说,不知什么原因,可欣这些日子对她后妈有几分亲热了,有一次还叫了妈。张菊萍脸就白了,她在电话这边大声嚷着:王长河你听着,准是你勒逼孩子了,不然为什么把她叫妈,我才配是她妈,你听着,王长河,可欣再叫那娘们一声妈我就撕烂你的嘴。
王长河在电话那边懦懦地说“她叫妈,你撕我的嘴干么?
张菊萍说,就撕你的嘴,把你撕成豁子。王长河,告诉你,过几天我就回去接可欣,到时候你想见她一面都不能够!
王长河的声音低下来,张菊萍立刻猜出他准又是蹲到地下了,然而王长河却用
低沉而决绝的声音说!张菊萍,我恨你,可欣也会恨你的。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张菊萍坚信王长河那会儿没有蹲下去。
十五
谢九龙这几天也有了重大的收获。他打听到,城里是不作兴结冥婚的,因此,死去的单身女人的资源就非常丰富。任何一家火葬场的骨灰堂里都堆放着不少这样的骨灰匣匣,有的是公安部门和民政部门收殓的一些无主尸首,有的是正常的死亡的单身女性,他想以后就把城市作为新的资源基地和开拓这项事业的增长点,肯定会是一个较大的拓展空间。这个发现让他非常兴奋。
张菊萍来的时候带来了彩玲的一沓子照片,这是她刚刚带彩玲在一家高档影楼拍摄的,穿了新款衣服,被化妆师化了浓妆的彩玲更加美艳如花。
他对张菊萍的做法并不满意,认为没有必要在彩玲身上花那么多钱,张菊萍说!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还没有享受几天正常女孩子的生活哩,咱不能对不起人家是不?我还要带她在城里好好玩几天呢。
谢九龙带上这一沓子照片回去找小添,小添看得眼睛发直,说!老短,真有你的,在哪儿找的这个雏儿?
谢九龙说!这女孩也是一个打工妹,从农村出来的,百分之百是你要找的滴血观音,她得的是白血病,也就在这几天了,你准备婚事吧。
小添说:好!好!好!
谢九龙说!不过条件得谈一谈。这女孩子家里穷,为给她治病,家里花得只剩四个墙角角了,现在还欠着医院里一笔医疗费。
小添说!好,好,好,钱不成问题。
谢九龙说!那你得先拿一些钱出来,我先把欠下的医药费给人家付了,到时候我打电话过来,你就过去拉人,也好验明正身。
小添说!好好好。
当下议定,小添总共出三十万块钱,一切由谢九龙负责包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