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就把歌谣念了出来:
得罪了队长派重活,
得罪了会计笔尖戳,
得罪了保管落秤砣,
得罪了支书没法活。
四大天王全得罪,
卷起被窝上海河“
二林拱手作揖说:“诸位嘴下留情,这些要传到外边去,还不打我二林个现反’,幸亏咱是贫农。”
张伏说:“你们嚷唤了半天,都无济于事。赛诗会可是正儿八经的。”二林说:“这样吧,我索性口占一首,你看行不行?”
于是念道:
海河民工笑嘻嘻,
冬天穿着夏天的衣“
大伙叫了一声“好”,说:“没错,是这样的。”
一年吃了三年的饭,
念了这一句卡住了,拍了拍脑袋说,“这口饭可把我给嘻住了,下一句咋整?”狗剩接过来说:“那不好整,下一句应该是:三年操了一年的**’”
满窝棚的人轰的一声笑起来’
张伏笑说:“前边三句还凑合,这后一句是万万不能算的,得改一改’”
思忖了一会,他说:“要不改成三年会了一年的妻’,咋样?”
狗剩说:“肉麻!肉麻!文绉绉的。”
第二天,张伏把这首诗改成了这样:
海河民工笑嘻嘻,
冬天穿着夏天的衣“
一年流了三年的汗,
汗水铸成金色的堤”
这首诗果然给七连挣来了一面红旗,而且很快被专区指挥部的《海河战报》刊登了出来。
七连扛回赛诗会红旗的那天,郭昭功连长家里捎了信来,他媳妇又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足足的八斤半重。
捎信的人让郭昭功起个名儿带回去,郭昭功不假思索地说:“就叫红旗。”现在他已有了三个儿子,大儿子叫粮库,二儿子叫车站,大概都是他某一个生活场景或片断的纪念。
八、银铃一样的声音
工地上的广播喇叭响了,播音员头一次换成了女声。
张伏立刻听出了那个银铃一样的声音,天呀,那是姚翠的声音。
张伏很早就盼着这个声音出现了。
自从姚翠走了以后,他对架在大堤上的那个喇叭就格外关注起来。工地广播站的播音员,?向是?个有点公鸭嗓的男人的声音!张伏想!要是换了姚翠该多好只
是没想到姚翠这么短的时间就结束了电台的培训“而且她的普通话说得又是这样好”那些枯燥无味的工地新闻,经她的嘴读出来,简直成了美妙的乐章。
姚翠珠圆玉润的声音在广阔的工地上回**“
满河筒子的热情全都被姚翠的声音撩拨起来,工地上一片欢呼”
谁说:“你听人家那声音,带着水儿呢。”
谁说:“可惜看不到那丫头长什么模样。要是能抱上亲个嘴,坐十年大牢也他妈的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