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鲧说:别忘了,神农氏和少典氏曾有过一场让双方都损失惨重的战争,怕是轩辕氏不肯出兵。
相柳说:虽然我们过去有过战争,但神农氏和轩辕少典氏本是同宗共祖的胞族,再说,蚩尤氏迁到中冀之野后,成为轩辕氏之心腹大患,必欲驱之而后快。我们提出条件,与轩辕氏联兵,轩辕氏也会借助我们的力量,征服蚩尤氏。只要我们讲明白双方的利害关系,轩辕氏会出兵的。
相鲧说:如果轩辕少典氏同意与我们联兵,但是平定蚩尤之后提出要代炎帝行天下之权,又如何是好?
相柳摇摇头:不会!不会!倒是那个蚩尤才最危险。如果他驱逐了我们,说不定会以炎帝自命来号令天下的。
炎帝榆罔沉吟说:目前当务之急是战胜蚩尤。一个东夷黑虎部都这么难对付,何况是蚩尤四十五部羽林天军!如果我们不与轩辕氏联兵,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怕是很难取胜。可谁能去找轩辕呢?
相柳说:我愿前往。
榆罔说:辛苦你了。记住,只要轩辕少典氏愿与我联兵,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相柳带了三个武士做随从,昼夜兼程,终于来到轩辕城。
果然如相鲧所料,轩辕似乎对联兵驱逐蚩尤不太感兴趣。他听相柳说了半天,只是眼睛半闭着“噢”了一声。
相柳把身上佩戴的玉璧掷在庭柱上,哗啷一声摔得粉碎。厉声说:玉璧碎也,人犹惜之,岂有部族危亡在即尚坐视者也?当今天下纷争,蚩尤暴虐,虽祸及神农,少典安能远之?不过旦夕之间而巳。大君正当率兵以征不享,平定天下,为何犹豫不决?
力牧早忍耐不住,大声说:元后还犹豫什么?咱们马上发兵,把蚩尤驱逐出中冀之野。元后若下令发兵,力牧愿为少典肝脑涂地!
神荼、郁垒说:蚩尤三寨与我隔河相望,迟早是个心腹之患。神农、少典本是同宗胞族,我们征伐蚩尤,不算师出无名。
太山稽一头瀑布般的白发,他把拐杖立在廊柱上,走上前来,道:兵凶战危,兵事不可轻动。但天下大争,我为何不争?如今成就伟业时机巳到,大君正可乘势而图之。
轩辕思忖良久,答应与神农氏结成联盟,联兵抗击蚩尤。他派神荼、郁垒南下与榆罔合兵,攻克大革,打通炎族北迁道路,同时又可引诱蚩尤率主力挥师南下增援黑虎部,之后以力牧为统领,带精锐部队攻克蚩尤三寨,这样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即可一举将蚩尤逐出中冀之野。
一场大战拉开了序幕。
第十二章琢鹿河谷激战
神荼、郁垒与榆罔合兵,攻打大革黑虎部时,蚩尤正在涿鹿河谷洗温泉浴。
这是几处刚刚发现的温泉,就在河谷腹地的丘陵之中。第一口温泉被命名为响汤,它泉水涌出时发出悦耳的琴瑟之声。第二口温泉被命名为雾汤,它泉水涌出时蒸腾起团团白色的雾霭。第三口温泉被命名为沸汤,这口温泉的水温最高,投一块肉下去,顷刻之间便煮熟了。
蚩尤浸泡在雾汤里,他通身的关节仿佛都被这泉水浸得松动了,动一动咯嘣咯嘣响。他头枕在泉心的一块黄石上,伸展开四肢,四周弥漫的白雾在他眼里幻化着。
透过迷离的雾气,他看见一个女人来到泉边。这个女人披荔戴稆,赤着身子,骑着一匹白虎。她是武罗。
武罗在温泉里如一条游鱼,款款地游向他。
她游到他脚边,用自己的长发撩拨他的前胸。她的手臂缓缓地抱住他的脖颈,在把脸贴近他的脸时,柔软的舌头伸进他的嘴里。
他腾身把她按在身下,这时那头白虎大吼一声跳到泉中。
他在惊悸中醒来,泉边站着的却是少翼,才知刚才原是在梦中。
少翼说:轩辕和榆罔联军在攻打大革,大家都在宫里,让你去议事呢。
蚩尤回到宫里时,部将和诸少君都为出不出兵增援黑虎部争论不休。
见蚩尤到了,大家都不说话了。
蚩尤说:怎么不说了?
魑魅说:轩辕和榆罔联兵,攻我大革,黑虎部求援,大君应出兵拒敌。
魍魉说:如果趁大君带兵解大革之围,轩辕来端我们的老巢,岂不是首尾不相
顾?
少昊金天氏白虎部少君说:不出兵救援,大革必失。
青阳氏青虎部少君反问:大革重要,还是天城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