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说:我明白你们争论的意思了。其实轩辕就是这个意图,他与榆罔联兵攻打大革,就是为榆罔打通进人中冀之野的通道,也牵制我们的兵力,以攻击我后方,让我们失去立足之地。我们正好借力打力,大革不能丢,天城更不能失。少昊天吴氏、玄枵氏、青阳氏三部即刻南下增援大革,主要是把榆罔和轩辕之兵拖在大革山地。同时我们也不能等着轩辕来攻打,这地方是平川和丘陵,无险可凭,我们要赶快去察看好地形,伏兵拒敌,才是上策。
众人称是。
蚩尤、少翼带上部将和军士,去勘察地形。实际上蚩尤在踏查建立天齐观测地时就巳对这一带的地形地貌烂熟于心,这地方是河套平原地带,除了桑干河和河谷北部的那片桑林,障碍物较少。但是地上有很多水土风化形成的壕沟,纵横交错,形成独特的地貌。而且大部分壕沟都很深很宽,适合作散兵线。
蚩尤在琢鹿河谷部署了三道防线:蚩啄带一部羽林天军扼守河谷东部,为第一道防线;魑魅、魍魉带第二部羽林天军扼守河谷南部,为第二道防线;他自己带第三部羽林天军作正面防守,少翼带凿齿军在三寨中,待命出击。
琢鹿盆地纵横交错的沟壑,稍加整理正好可以作战壕,蚩尤让武士们按照布阵的要求加固了壕堑,布下连环三阵:第一阵是弓弩阵,全部配备赤铜大弩,铁镞羽箭。第二阵是殳网阵,武士是配备短殳和牛毛绳编的大网。第三阵是铜头阵,武士头戴镶嵌着牛角状利器的铜盔,手执各种长短兵器。三阵的壕堑互相连通“
第二天,轩辕部族的人开始进攻了。
进攻的队伍果然气势不凡:打先锋的是主帅力牧驱动的猛兽方队,老虎、豹子、青狼、人熊,一路奔腾嚣叫,烟尘滚滚。后边是持石刀、石钺、石斧、石锤各种兵器的武士,赳赳腾跃。在上空还有鸢、鹫、雕、鹘之类的猛禽呀呀怪叫着助阵。
魍魉大惊:哎呀呀,轩辕怎么把这么多的山牲给驱赶来了,咱布下的阵可不是对付这些虎豹狼熊的。
蚩尤说:传令弓弩阵,把这些山牲放过去,看我令旗行事!
猛兽方阵过去,武士方队刚过了一半,蚩尤的令旗在空中一晃,弓弩手万箭齐发,把轩辕的队伍拦腰隔作两截。
轩辕的队伍首尾失顾,顿时大乱。
蚩尤令旗再挥,第三阵马上变成第一阵,铜头铁额的战士们大声喊着“杀过去呀!”“杀过去呀!”冲向敌阵,轩辕的武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蒙了头,立即乱了阵脚。
力牧声嘶力竭地叫喊:“冲出去呀!冲出去呀!”
轩辕武士的队伍在蚩尤武士变幻莫测的战阵中被切割成几段,战斗力大大减弱。蚩尤武士一个个手执青铜兵器,轻盈锐利,得心应手,更加之铜盔上伸出牛角状的利器,近身搏杀以角相触,所向披靡。
蚩啄更觉得十分开心。这打仗原来像做游戏一样好玩。父亲指令他对付那些猛兽,他把指头含在嘴里,学狼嗥虎吼,并做出种种怪叫,这是他从小练出的本事,没想到此时真的派上了大用场。那些猛兽一时间乱了方寸,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见那些家伙乱了阵,他急令殳网手布下罗网,把山牲往网阵里驱赶。
蚩啄力大无比,那些虎、豹、狼、熊不是他的对手。他抓住一只豹子的尾巴,像风车一样把它抡了起来,抡了两圈,狠命摔到一块大青石上,豹子被摔得脑浆四溅。他跳上一只黑熊的背,用拳头捣它的脑袋,黑熊七窍流血,倒在地上。他把一只老虎踢得脊骨断裂,趴在地下徒然地吼叫。
更多的野兽被赶到网阵里。牛毛绳织的捕兽网大显威力,让这些凶猛的山牲一只只挣扎不得,只能仰天啸叫。
没撞网的猛兽,拼命向回奔逃,把轩辕的武士践踏死了不少。
轩辕的武士溃不成军。
蚩尤令旗又一次挥动,武士们奋力追击轩辕溃兵。
这时,蚩啄正与一头白虎奋力搏杀。
那只白虎驮着一个赤着身子的女人东奔西突,绳网撒下它时,它腾空一跃,轻灵地从网上跃过,冲出重重包围。蚩啄飞身跨上白虎背,一拳把那个骑虎的女子打了出去。他用力按着白虎的头,想把它制服。那头白虎十分骁勇,它就地翻了个跟头,思出了蚩啄,又回身剪扑过来,冲向倒在地上的蚩啄。
蚩啄急忙向右滚出了十几步远,白虎扑了个空。
蚩啄鱼一样从地上腾跃而起,再次抓住白虎的背飞身骑上去。被击倒的女人这时从地上爬起来,拽住蚩啄的胳膊。蚩啄拔出背上插着的短殳,向女人刺去。
这时他听到一声大吼,吓了一跳,从白虎背上跌下。赤体女人跨上虎背,长啸而去。蚩啄从地上爬起来,父亲蚩尤站在他面前。
蚩啄要去追杀白虎,被父亲拦住了。
蚩尤下令所有的武士停止追击,整顿队伍,回天城待命。
蚩啄大惑。
第十三章这个时候月亮正好出现在奎星的方位
蚩尤三寨沉浸在胜利的欢乐中。
一个个火堆点起来,火堆上架起大块大块的兽肉,那是他们捕获的轩辕部族的猛兽的肉,老虎、豹子、青狼、棕熊,比他们任何一次狩猎捕获的野兽都要多,多得兽栏里都要关不下了。
蚩啄屠杀起这些猛兽来真是干净利落,一只牯牛一样的猛虎,他大吼一声,一拳掼倒,扯条绳子勒住老虎脖颈,吊到树上,舀一陶罐水,扳开虎口一灌,就把老虎呛死了。他嘴里噙着一把青铜短剑,用它在老虎嘴巴那儿割两道口子,不一会儿一张锦布袋似的虎皮就给剥了下来。
剥狼皮就更利索,把一头活狼用两腿夹住,照样是在嘴巴那儿划两道口子,双手扯住,像脱件衣服羊,张完整的狼皮被剥下来,狼还是活的,在蚩琢跨下瑟瑟发抖,一双发绿光的眼惊恐地四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