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语。越发把她抱得紧了。
她再三发问,男人说:至少我们不是敌人。
她说:不,我们不是敌人又是什么呢?我们是用兵器互相拼杀的敌人啊。我的伤,我的白虎的伤,是在我们交战的战场上受的啊。
男人说:我刚才听见你在说——
她说:我说了什么?
男人说:你说,今天月亮正好出现在奎星的方位了。
她说:哦,我说了吗?
男人说:你说了。
她说!你自己不也精通天象吗?你看今天正好是月亮出现在奎星方位的日子。男人说!是啊。
男人坐起身子看着头顶上的天空。良久,说!出现在奎星方位的月亮应该是满月的,它被浓云掩住,这三天会有大雾天气。
男人说完这句话,把披风给她裹严了,伸出双臂把她的身子锁紧了。
隐在云层里的月亮闪了一下又不见了,男人沉沉睡了过去。
她呻吟般地在男人的气味里叫着!蚩尤……蚩尤。
蚩尤醒来,满河谷一片白灵鸟的叫声。
琢鹿河谷的百灵,叫起来如泣如歌。
霜还没有融化,大地一片洁白。响汤琮琮净净,雾汤飘云飞烟,沸汤云蒸霞蔚。武罗和白虎,巳不知去向。
第十四章天帝之雾
神荼、郁垒与炎帝榆罔合兵”攻打大革“也出师失利。黑虎部凭险抵抗”又有涿鹿几路援军“联军虽倍于黑虎部”然几次进攻都无功而退。榆罔暂且放弃进入中冀之野的计划“立郡榆林”神荼、郁垒屯军神池“炎帝之裔女魃、大鸿、句龙、歧伯诸氏也归附了榆罔。
北上之路虽未打通,但几个小部族的归附却壮大了神农氏榆罔的实力。
涿鹿河谷的战事也进入胶着状态。
力牧率大军进攻蚩尤三寨,中了蚩尤的伏击,损兵折将,至于那充当开路先锋的虎、豹、狼、熊之类,差不多让蚩尤的武士们满足了一次集体围猎。
力牧陪轩辕在巡查轩辕城武备的时候,外面来报:蚩尤族的人杀过来了!
轩辕、力牧和部将们登上暸敌台,向下一望,见轩辕城下全是蚩尤的武士,吵吵嚷嚷地要攻城。
力牧说:蚩尤这家伙,逼人太甚,居然打上门来了。
一个名叫风后的侍臣向下看了看,摇着头连说:奇怪!奇怪!
轩辕问:什么奇怪?
风后说:蚩尤其人善治军用兵,为什么在城下叫战,队伍不整,疏疏落落,散散漫漫的?奇怪!奇怪!牧说:嘁!一群乌合之众。
轩辕思忖了一下,沉吟说:蚩尤虽严于治军,但此人十分狂妄骄傲,这一次交锋,他们侥幸获胜,以为我们不堪一击,所以才如此轻慢。
力牧大笑:骄兵必败,我们正好乘势而攻之,全歼蚩尤,正当其时。
风后说:不可轻举妄动,恐其中有诈。
力牧说:这不明摆着嘛,你看看那些人,一个个手舞足蹈,那轻狂的样子,以为这天底下没有人能和他们争个高低了。第一次交手,我们败了,他以为我们不敢出来应战。我们当火速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轩辕说:蚩尤大部精锐,调去解大革之围,怕我们再去攻打他,才乘胜来叫阵,让我们不敢出来,大概是这样吧。
力牧说:正是这样。我们快出城迎战,别失掉战机。这回是在咱自己的家门口,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