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到立政殿的路不算远,软轿摇摇晃晃,不过半刻钟便到了。
李承乾刚下轿,就见立政殿门口守着的宫女迎了上来,屈膝行礼:“殿下,皇后娘娘己经等您许久了,特意吩咐御膳房做了您爱吃的水晶糕。”
李承乾颔首,跟着宫女往里走。
立政殿内暖融融的,熏着淡淡的龙涎香,长孙皇后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眉眼温婉。听见脚步声,她抬眸看来,见是李承乾,立刻放下书卷起身,脸上满是关切:“乾儿,身子好些了?昨日听内侍说你晕了过去,可是吓坏母后了。”
李承乾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儿臣见过母后,劳母后挂心,儿臣己经无碍了。”
看着眼前这位历史上以贤德闻名的皇后,李承乾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长孙皇后不仅是李世民的贤内助,更是对他疼爱有加的母亲,有她在,自己在后宫的路,能平坦不少。
长孙皇后拉着他的手,细细打量着他的脸色,见他气色红润,不似昨日那般苍白,这才松了口气:“无碍便好,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读书虽要紧,却也不能太过劳累。”
她牵着李承乾走到软榻边坐下,宫女连忙端上一盘精致的水晶糕。
李承乾拿起一块,入口清甜软糯,果然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母后,”李承乾一边吃着,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儿臣昨日晕倒,醒来后倒是琢磨出一桩事来。”
“哦?”长孙皇后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我儿有何高见?”
“儿臣想着,如今大唐虽国泰民安,可寒门学子想要读书,却难如登天。”李承乾放下水晶糕,神色认真起来,“竹简笨重,绢帛昂贵,寻常人家根本负担不起。若是能造出一种成本低廉、质量上乘的纸张,让天下学子都能读得起书,岂不是一桩利国利民的好事?”
长孙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赞许的神色:“乾儿能有此心,实乃大唐之幸。只是这造纸之术,乃是祖传的手艺,想要改良,怕是不易。”
“儿臣己经有了些头绪。”李承乾微微一笑,语气笃定,“儿臣认识一位老匠人,精通造纸之术,儿臣与他琢磨出了一套新法子,不出三日,便能造出廉价的纸张来。”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满是欣慰:“我儿长大了,竟能想到这些。此事若是能成,不仅是寒门学子的福气,更是为你父皇分忧。”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只是此事需得谨慎,莫要太过张扬,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承乾心中一暖,长孙皇后这是在提醒他,朝堂上的世家大族,可不愿看到寒门学子崛起。毕竟,世家垄断知识多年,若是纸张普及,寒门子弟有了读书的机会,定会冲击他们的地位。
“儿臣明白,谢母后提点。”李承乾恭声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高呼声:“陛下驾到——”
李承乾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连忙起身迎接。
李世民大步走了进来,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帝王的威严。他看见李承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沉声道:“乾儿,你身子好了?昨日竟敢劳累过度晕倒,可知错?”
语气虽严厉,眼神中却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李承乾连忙躬身请罪:“儿臣知错,日后定当劳逸结合,不再让父皇母后担心。”
李世民哼了一声,走到软榻边坐下,长孙皇后连忙亲手为他斟上一杯热茶。
“方才听你母子二人说造纸之事?”李世民呷了一口茶,抬眸看向李承乾,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你说你能造出廉价的纸张?”
李承乾心中一紧,知道李世民这是在考较他。他定了定神,朗声道:“回父皇,儿臣与老匠人琢磨的法子,用草木灰蒸煮原料,以石碾代替人工捶打,不仅能提高效率,还能降低三成成本。不出三日,儿臣便能拿出成品,请父皇过目。”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深知纸张昂贵对朝政的影响,若是能普及廉价纸张,不仅能造福寒门学子,还能推动文化发展,甚至能增加国库收入。
“好!”李世民一拍大腿,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赞赏,“朕就给你三日时间,若是你真能造出廉价纸张,朕重重有赏!”
“儿臣定不辱使命!”李承乾心中大喜,有了李世民的支持,此事便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