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戈壁的薄雾尚未散尽,李承乾便带着玄甲军精锐,与苏轻雪一同赶往龟兹城邦附近的铁矿所在地。
昨日篝火旁的约定,像一粒种子落在两人心底,晨起相见时,苏轻雪的眼底总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羞涩,连递水囊的动作都轻柔了几分。李承乾看在眼里,心中暖意融融,一路行来,刻意放慢了马步,与她并肩而行,听她讲着医理趣事,倒也不觉得路途枯燥。
引路的是昨夜那名提及铁矿的西域老者,名叫阿布,是附近龟兹部落的牧民。他骑着一头瘦马,指着前方连绵的褐色山峦道:“殿下,那片山就是咱们说的铁矿山了。早年是部落祖辈开采,后来被暗械族的残余势力霸占,他们逼着牧民挖矿,稍有不从便打杀,部落里的青壮都被掳走了不少。”
李承乾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峦沟壑纵横,隐约能看到山脚下有废弃的矿洞,洞口还残留着锈蚀的矿车轨道,显然是有人长期开采的痕迹。
“暗械族残余?”李承乾眉头微蹙,“黑风谷一战,颉利被俘,联军溃散,竟还有余孽敢在此地盘踞?”
“那些人是颉利的亲信,听闻主力覆灭后,便躲进了山里,靠着铁矿牟利,还时常劫掠附近部落。”阿布叹了口气,满脸愤懑,“咱们部落的首领,就是前几日带人反抗,被他们打成了重伤,如今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苏轻雪闻言,脚步顿住,语气急切:“首领伤势严重?可有医治?”
阿布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绝望:“部落里的巫医只会跳神祈福,首领的伤口己经化脓,高烧不退,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我们先去部落看看首领吧。”苏轻雪看向李承乾,眼神恳切,“铁矿之事可以暂缓,救人要紧。”
李承乾颔首,他本就不是急功近利之人,收服人心远比夺取铁矿重要。他抬手示意队伍转向,沉声吩咐:“玄甲军分成两队,一队随我去部落,一队由副将带领,暗中探查铁矿周边的暗哨,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喏!”
龟兹部落的营地就在山脚下的绿洲旁,数十顶毡房错落分布,溪水环绕,羊群在远处悠闲吃草。可部落里的气氛却格外压抑,牧民们脸上满是愁容,见到李承乾一行人,先是警惕,待看到阿布跟在身后,才渐渐放下戒心。
部落的中央毡房里,躺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是部落首领。他面色潮红,嘴唇干裂,胸口的伤口缠着破旧的麻布,脓血己经浸透了布料,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几名族人守在一旁,眼眶通红,见苏轻雪进来,纷纷让出位置。
苏轻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查看伤势。她先摸了摸首领的脉搏,又小心翼翼地揭开麻布,眉头越皱越紧:“伤口感染引发高热,必须立刻清创消毒,再用上消炎药,否则真的凶多吉少。”
她说着,便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金疮药、烈酒和干净的纱布。这些都是李承乾从储物空间拿出来的,比西域的草药效果好上数倍。她先用烈酒清洗伤口,首领疼得浑身抽搐,发出痛苦的闷哼。苏轻雪动作轻柔,一边清理脓血,一边轻声安抚,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细雨。
李承乾站在一旁,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心中愈发笃定——这个女子,不仅是他心仪之人,更是他未来治国路上的贤内助。他挥手让亲卫从马车上搬下粮食和药材,分发给部落的牧民,牧民们捧着沉甸甸的粮食,眼中满是感激,纷纷跪地行礼。
“大唐太子仁慈,是我们龟兹部落的恩人啊!”
“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女官大人!”
此起彼伏的道谢声,让毡房外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阿布更是老泪纵横,对着李承乾连连叩首:“殿下救了我们首领,又赐我们粮食药材,龟兹部落愿永世归附大唐!”
李承乾扶起阿布,沉声道:“大唐与西域各族本是一家,往后不必行此大礼。那些霸占铁矿的暗孽,本太子定会为你们铲除,铁矿由部落和大唐共同开采,所得收益,一半用于部落民生,一半用于大唐军械改良,如何?”
阿布愣了愣,随即大喜过望:“殿下仁德!我代部落所有族人,谢过殿下!”
毡房内,苏轻雪己经为首领处理好了伤口,喂下消炎药。没过多久,首领的高热便退了些,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床边的苏轻雪,又看到站在一旁的李承乾,虚弱地张了张嘴:“是……是大唐的贵人……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