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戈壁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沙砾掠过龟兹部落旁的山峦。三更梆子声刚过,李承乾便带着玄甲军精锐,悄无声息地摸向铁矿所在的山谷。
出发前,苏轻雪特意为他整理了玄甲的领口,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温热的脖颈,惹得两人皆是心头一颤。“殿下小心,那些暗孽困兽犹斗,怕是会耍阴招。”她递过一个药囊,“里面是金疮药和解毒丸,你带在身上,万无一失。”
李承乾接过药囊,指尖攥紧,触感柔软,带着她指尖的温度。“放心,不过是些丧家之犬。”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轻柔却带着锋芒,“等我回来,带你看这铁矿的日出。”
苏轻雪踮起脚尖,替他理了理头盔的系带,眼中满是关切:“我在营地等你,务必平安。”
玄甲军将士早己整装待发,人人身披玄甲,手持陌刀,马蹄裹着棉布,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借着朦胧的月色,队伍如一条黑色的游龙,悄无声息地潜入山谷。
负责探查的副将早己在山坳里等候,见李承乾到来,连忙躬身禀报:“殿下,矿洞外三道岗哨,每处十人,都在偷懒打盹,连火把都快灭了。矿洞内约莫还有百余人,大多在饮酒作乐,毫无防备。”
李承乾眸光微冷,暗械族余孽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他抬手做了个手势,玄甲军立刻兵分三路,分别扑向三道岗哨。
刀光闪过,快如闪电。岗哨上的暗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玄甲军捂住口鼻,抹了脖子,软倒在地。不过片刻,三道岗哨便被悄无声息地拔除。
“走!”李承乾低喝一声,率先朝着矿洞冲去。
矿洞外,篝火噼啪作响,几个醉醺醺的暗孽正围着酒坛子胡吹海侃,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颉利无能,害得他们躲在这穷山沟里受苦。
“杀!”
李承乾一声令下,玄甲军将士如猛虎下山,手持陌刀冲入人群。寒光闪烁间,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醉醺醺的暗孽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砍翻在地。
矿洞内的暗孽听到动静,慌忙提刀冲出来,却被玄甲军的陌刀阵堵在洞口,砍得人仰马翻。狭窄的洞口本就不利于冲杀,玄甲军以一当十,杀得暗孽哭爹喊娘,争相往矿洞深处逃窜。
“活捉为首的!”李承乾一声令下,纵身跃入人群,手中长剑如游龙穿梭,剑光过处,血花西溅。他一眼便看到人群中一个身穿锦袍的汉子,正是暗械族残余的首领,此刻正慌不择路地往后逃。
李承乾脚下发力,如一道残影追上那人,长剑抵住他的后心。“别动!”
锦袍汉子浑身一颤,手中的弯刀哐当落地,在地,脸色惨白如纸:“饶命!殿下饶命!小人愿降!愿降啊!”
“降?”李承乾冷笑一声,剑尖微微用力,“你掳掠牧民,逼死百姓,也配谈投降?”
锦袍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是颉利逼我的!是他让我守着铁矿,小人也是身不由己啊!殿下饶我一命,我愿将铁矿的所有财富都献给殿下!”
李承乾懒得与他废话,抬手示意士兵将他捆了。“押下去,等明日交给部落的牧民处置,让他们亲手报仇。”
矿洞内的厮杀很快便平息了。玄甲军将士清理战场时,在矿洞深处发现了数十名被掳来的牧民,他们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到李承乾进来,纷纷跪地痛哭,哭诉着暗孽的暴行。
李承乾看着这些牧民,心中怒火更盛,却还是压下怒意,温声道:“都起来吧,暗孽己经被剿灭了,你们自由了。”
他当即下令,将矿洞内储存的粮食和财物分发给牧民,又让随军的医官为他们检查身体,发放药物。
苏轻雪得到消息,也带着药箱匆匆赶来。她看到这些骨瘦如柴的牧民,眼眶微红,立刻投入救治之中。她为受伤的牧民包扎伤口,喂他们喝热粥,温柔的话语如春风化雨,抚平了牧民心中的创伤。
天色渐亮时,东方泛起鱼肚白。一轮红日缓缓升起,将整片山谷染成了金色。
李承乾站在矿洞前,看着牧民们相拥而泣,看着玄甲军将士清理矿洞,看着苏轻雪忙碌的身影,心中一片澄澈。
这时,阿布带着龟兹部落的牧民赶来,看到满地的暗孽尸体,又看到重获自由的族人,激动得老泪纵横。他领着所有牧民,对着李承乾行三跪九叩大礼:“殿下大恩,龟兹部落永世不忘!愿世代归附大唐,为殿下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