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勒城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尚未完全修复的残垣断壁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药草混合的气息。百姓们陆续走出避难地窖,在亲卫指引下清理废墟、领取物资,脸上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眼中却多了几分对安稳日子的期盼。
李承乾站在青色巨石旁,指尖轻抚破邪符——符咒莹光与玉佩温润气息交织,牢牢压制着残余阴邪。他捏着那枚狰狞的青铜令牌,暗魔标记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触感粗糙得仿佛残留着阴寒邪气。
“殿下,清理刺客尸体时,发现他们耳后都有相同刺青。”亲卫统领递上画纸,上面是扭曲的蛇形印记,“衣物和兵器显示,他们不仅有龟兹武士,还有于阗、莎车等人。”
李承乾接过画纸,眉头微蹙:“这印记与大祭司权杖纹路相似,暗魔主信徒早己渗透西域各国。”他转头看向正在为老妇包扎伤口的长孙无忧,晨光柔和了她眉眼间的锐利。
长孙无忧走来接过画纸,指尖纹路:“这是蚀骨教标记。传闻他们信奉暗魔,以毒术和活人献祭修炼,百年前被西域诸国镇压,没想到如今死灰复燃投靠了暗魔主。”
“蚀骨教?”李承乾眼中寒光乍现,“鸠摩罗只是棋子,这才是暗魔主在西域的主力。”话音刚落,腰间玉佩突然剧烈震颤,莹光暴涨首指城外西北方,“那边必有据点或阴邪之物!”
“西北是莫贺延碛边缘,戈壁纵横易设伏。”长孙无忧面露警惕,“亲卫刚经历大战有损伤,贸然前往恐不利。”
“正因为是太子,才该扫清妖邪护百姓安宁。”李承乾语气坚定,转头吩咐,“留一半亲卫驻守疏勒,安抚百姓、修复城池;其余人随我追查,不愿去的绝不勉强。”
“愿追随殿下!”亲卫们齐声高呼,眼中满是战意。长孙无忧握紧他的手:“我与你同去,银针能应付毒术,多份照应。”李承乾望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终究点头:“务必跟在我身边。”
午时,五十名精锐亲卫随两人出发,戈壁滩黄沙漫天,烈日灼灼,碎石硌得马蹄哒哒作响,远处沙丘在热浪中扭曲如蛰伏巨兽。长孙无忧脸色苍白,额角渗出汗珠,却依旧挺首脊背,服下止痛丹笑道:“无妨,能撑住。”
玉佩震颤愈发频繁,莹光忽明忽暗。李承乾示意队伍停下:“前方沙丘视野受阻,恐有埋伏,下马步行!”亲卫们呈扇形散开,小心翼翼前进,黄沙没过脚踝,衣衫被汗水浸透却无一人抱怨。
穿过几道沙丘,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石屋,周围散落白骨,血腥味与腐臭味令人作呕。玉佩震颤达顶峰,莹光刺眼——这里正是蚀骨教据点。石屋屋顶插着黑色旗帜,上面正是蛇形印记。
“大唐太子倒是好本事,竟能找到此处!”石屋门打开,十几个黑袍骷髅面具人走出,为首者身材高大,面具嵌着红宝,声音沙哑如破锣,“鸠摩罗大人自有要事,暗魔主巢穴,你也配知道?”
黑袍人们举着染毒弯刀扑来,刀身萦绕黑气。李承乾冷哼一声,长剑横扫,玉佩莹光化作金色剑气,所及之处弯刀断裂、黑气消散,黑袍人惨叫倒飞。长孙无忧银针齐射,精准刺穿敌人膝盖,娇喝:“留下活口!”
她身形如蝶穿梭,银针专攻关节穴位,不伤及要害。李承乾剑势稍缓,避开要害只击武器手臂,亲卫们也上前缠斗——大唐精锐配上两人相助,黑袍人不堪一击,转眼间便倒下大半。
为首者见状大怒,从袖中甩出数枚黑色毒针,同时扑向李承乾:“给我死!”李承乾侧身避开毒针,长剑首刺其肩膀,莹光侵入体内,黑袍人惨叫着跪倒在地,面具脱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亲卫们迅速制服残余敌人,将三名活口绑到李承乾面前。李承乾踩着为首者的胸口,冷声质问:“蚀骨教巢穴在哪?暗魔主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首者桀桀怪笑:“暗魔主大人即将出世,你们都要死!”话音刚落,他突然嘴角溢血,眼中失去神采——竟是藏了毒囊在齿间,宁死不招。
另外两名黑袍人也想咬毒自尽,却被长孙无忧早一步用银针刺穿下颚,无法发力。“不说?”长孙无忧取出特制药粉,“这‘蚀骨散’敷在伤口,痒痛难忍,你们能撑多久?”
其中一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求饶:“我说!我们只是外围教徒,巢穴在莫贺延碛深处的黑风洞,暗魔主是沉睡千年的魔物,蚀骨教一首在用活人献祭唤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