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李警官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民警,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你们没事吧?”李警官推开顶在门后的桌子,走进屋,看到地上的碎玻璃,眉头皱得更紧了,眼里的怒意更浓,“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刚从所里出来就敢闹事!”
“我们没事,幸好你来得快。”林晚勉强笑了笑,心里的恐惧还没完全散去。
“我己经让人在这附近巡逻了,白天晚上都有人盯着,不会再让他们来骚扰你们。”李警官蹲下来,看着地上的碎玻璃,若有所思,“这是赵虎的警告,他肯定是怕我们查他矿场的事。对了,老林,你在矿上干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违规操作、瞒报事故之类的?”
林建国愣了愣,眼神有点犹豫。他想起在矿上看到的那些违规场景,想起那些被赵虎打发走的受伤工人,心里挣扎起来——说出来怕被赵虎报复,可不说,又觉得对不起那些和自己一样受苦的工人,更对不起拼了命保护自己的女儿和帮忙的李警官。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赵虎的矿场确实不对劲。我刚来的时候,看到矿洞门口的安全设施都是摆设,通风设备坏了好几天都没人修。还有,我听矿上的老工人说,上个月有个工人在矿洞里出事了,被石头砸伤了腿,赵虎没上报,就给了点钱把人打发走了,跟我舅舅的情况一样。”
“还有别的吗?”李警官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着,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还有就是账目的问题。”林建国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想起自己藏账本时的忐忑,怕被赵虎发现,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现在既然决定站出来,就不能再退缩了,“我在矿上帮忙搬东西的时候,看到过赵虎的账本,上面记着很多奇怪的支出,比如‘打点费’‘封口费’,金额还不小。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偷偷把账本藏了起来,想等合适的机会交给警察,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就把腰摔了。”
“账本?你把账本藏在哪了?”李警官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知道,这很可能就是扳倒赵虎的关键证据,语气都变得急切起来。
“就在我带来的蛇皮袋里,最底下那个,裹在旧衣服里。”林建国指了指墙角的蛇皮袋,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林晚赶紧走过去,拉开蛇皮袋,在最底下翻找起来。她的心跳得很快,既期待能找到账本帮父亲摆脱困境,又有点担心这账本会给父女俩带来更大的危险。很快,她找到了一个用旧衣服裹着的小本子,封面是黑色的,己经磨得发亮。她把本子递给李警官,声音带着点紧张:“应该是这个。”
李警官接过账本,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潦草,却记得很详细,除了“打点费”“封口费”,还有矿场违规开采的记录,甚至有和当地一些人的利益往来。“太好了!有了这个账本,就能彻底扳倒赵虎了!”李警官激动地说,语气里满是振奋,“这个证据太关键了,我现在就带回所里存档,顺便申请逮捕令,尽快把赵虎抓起来!”
“李警官,麻烦你了。”林建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应该的。”李警官把账本收起来,又叮嘱道,“你们再坚持一下,等抓住赵虎,你们就能安心回家了。我留下一个同事在这附近守着,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李警官走后,留下一个年轻的民警在巷口巡逻。林晚把桌子和蛇皮袋搬回原位,心里踏实了不少。她走到床边,给父亲倒了杯热水,看着父亲脸上的轻松,心里也暖暖的,忍不住夸赞道:“爸,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么重要的证据,你真勇敢。”
林建国笑了笑,笑得有点苦涩:“我不是勇敢,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矿上很多工人都是跟我一样的农民,家里等着钱用,赵虎却拿着他们的血汗钱去打点关系,还草菅人命,这种人就该被抓起来。”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愧疚,“以前是我胆小,怕被报复,不敢站出来。现在有你在,还有李警官帮忙,我不怕了。我不能再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也不能让那些坏人逍遥法外。”
林晚靠在父亲的肩膀上,心里暖暖的。她知道,父亲不是胆小,是为了保护她才选择沉默。现在,父女俩终于可以一起面对了,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让她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