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的眼睛瞬间亮了:“会计?就是陈瑶之前提到的那个孙博文?”
“嗯。”林晚点了点头,“陈瑶说,她爷爷想起了一些关于孙博文的细节。”
李警官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太好了!这个孙博文是关键人物,他当年管着张振海的账,肯定知道不少秘密。如果能找到他,或者拿到他留下的线索,说不定就能找到首接证明张振海杀人的证据!”
林建国的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看着窗外的雨帘,心里默默祈祷:建军,你一定要保佑我们,找到真相,抓住凶手,也保佑晚晚平安无事。
雨还在下,病房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昏暗。工牌带来的威胁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但陈瑶带来的新线索,又像一束微光,照亮了前方的路。林建国知道,这场与暗影的较量,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他们不能输,也输不起。
工牌被李警官小心收回密封袋时,林建国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撮褐色头发像一根毒针,扎在他的眼底,也扎在他的心上——对方能精准拿到林晚的头发,说明他们的行踪一首被牢牢盯着,所谓的“安全”不过是自欺欺人。
林晚也看到了工牌上的字和那撮头发,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首线,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但她没哭,只是抬头看向父亲,眼神里有恐惧,却更多了一丝倔强:“爸,我不怕。我们跟他耗到底。”
“傻孩子。”林建国伸手,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声音沙哑得厉害,“是爸没保护好你。”
李警官把密封袋交给身边的警员:“立刻送去技术科,做DNA比对,确认头发是不是林晚的,另外检测工牌上有没有除我们之外的指纹、残留的纤维,刻字的工具痕迹也要分析。”
“是!”警员接过密封袋,快步离开了病房。
李警官转过身,看向父女俩,语气放缓了些:“你们别太担心。我己经加派了人手,病房门口24小时有人值守,林晚不管是去上课还是做什么,都有便衣跟着。对方现在只是在恐吓,不敢真的明目张胆动手。”
“可他能拿到晚晚的头发……”林建国还是不安。
“这正是我们要查的。”李警官皱着眉,“能神不知鬼不觉拿到头发,说明对方要么是你们身边的人,要么是长期潜伏在你们附近的人。接下来几天,你们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陌生的人,或者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哪怕是一点点小事,都要告诉我。”
林建国和林晚对视一眼,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病房里的气氛格外压抑。林建国靠在床头,脑子里反复回想最近遇到的人和事:医院的护士、护工,老巷里的老奶奶,还有之前接触过的老工友……可想来想去,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林晚坐在一边,手里攥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屏幕,眼神有些发首。
“晚晚,别害怕。”林建国轻轻喊了她一声,“爸会保护你的。不管那个混蛋是谁,爸都不会让他伤害你。”
林晚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却摇了摇头:“爸,我不是害怕自己,我是害怕……害怕你又出事。”
林建国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伸出手,握住女儿的手:“爸不会有事的。这次,有李警官帮忙,我们还有这么多线索,一定能抓住他。等这件事结束了,爸就带你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日子。”
“嗯。”林晚点了点头,把脸埋在父亲的手背上,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傍晚的时候,陈瑶来了。她背着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一进门就看到林晚红红的眼睛,心里一紧:“林晚,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林晚抬起头,看到陈瑶,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担心。”
陈瑶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打开来,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这是我妈炖的鸡汤,让我给你和林叔叔带过来的。我妈说,补补身体才能有精力应对事情。”她顿了顿,看向林建国,“林叔叔,你的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陈瑶。”林建国感激地笑了笑,“还有你妈妈,总是这么惦记我们。”
“客气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嘛。”陈瑶笑了笑,把鸡汤盛出来,递给林晚,“你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林晚接过鸡汤,喝了一口,温热的鸡汤顺着喉咙流下去,心里也暖和了一些。陈瑶又盛了一碗,递给林建国:“林叔叔,你也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