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拿着这根特制的铁棍,小心翼翼地将带有铁箍的那一端,顺着清理干净的门缝慢慢伸了进去。他眯着眼,全神贯注,手腕极其轻微地调整着角度,似乎在摸索着什么。铁棍伸进去约莫一尺深后,他停下了动作,似乎在感受里面的情况。接着,他又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根更细、更长的铁丝,将一端弯成一个小钩,也顺着门缝探了进去,轻轻拨弄着。
片刻之后,老王头收回铁丝,对胡俊低声道:“大人,探明白了。石门后面,只有一根竖着顶门的断龙石方柱,不是那种滚动的石球。位置也摸准了。”
胡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示意道:“按计划来。”
老王头立刻招呼儿子王二,两人再次翻找带来的工具。张彪等人看得更加一头雾水。
老王头拿着那根带铁箍的铁棍,再次将铁箍一端伸进门缝,手腕极其精准地移动了一下角度,然后稳稳地顶住,似乎卡住了里面的某个点。他朝张彪和王二招招手:“张捕头,王二,过来搭把手!听我口令,一起使劲往前顶这根棍子!”
张彪和王二虽然满心疑惑,还是依言上前,一左一右顶住铁棍的末端。老王头自己也用肩膀抵住棍身。
“一、二、三!顶!”老王头低喝一声。
三人同时发力,将全身力气灌注到手臂上,顶着那根看似脆弱的铁棍,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去!铁棍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与此同时,胡俊对陈六子下令:“陈班头,带几个人,顶住石门!听老王头口令,他喊推,你们就给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往里推!”
陈六子立刻招呼几个膀大腰圆的衙役,用肩膀死死顶住冰冷的石门,蓄势待发。
铁棍在张彪三人的推动下,一点一点地深入门缝。老王头死死盯着门缝,感受着铁棍传递过来的力道变化。就在铁棍被推进去将近两尺深时,老王头猛地大吼一声:“推门!就是现在!用力推!”
“嘿哟——!”陈六子和几个衙役同时爆发出一声呐喊,肩膀猛地撞向石门!
随着众人的发力!
那原本在七八个壮汉全力推搡下都纹丝不动的沉重石门,此刻在陈六子几人的推动下,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的摩擦声,竟然缓缓地向内移动了一丝缝隙!
“好!别停!继续顶棍子!继续推门!”老王头兴奋地大喊,声音在幽深的墓道里回荡。
张彪、王二再次发力顶棍,陈六子等人则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松动,咬牙用尽全身力气继续猛推!
石门开启的缝隙越来越大,从一指宽,到半尺,再到一尺……门缝内一片漆黑,只能听到里面传来沉重的摩擦声。
当缝隙足够一人侧身通过时,老王头再次大喝:“张捕头,王二,跟我一起!往里猛推一把!使劲!”
三人同时一声暴喝,用尽全身力气,将铁棍狠狠向门缝深处顶去!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从石门后面传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轰然倒塌!与此同时,两扇沉重的石门在陈六子等人的惊呼声中,被彻底推开,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空间!
几支火把立刻伸了过去,火光摇曳着照亮了门内的景象——只见门后不远处,一根巨大的、方方正正的断龙石柱,正横倒在地上!显然,刚才那声巨响,就是它被顶倒时发出的!
“我的天……真……真开了?”张彪看着那倒地的断龙石,又看看手里那根不起眼的铁棍,满脸的不可思议。其他衙役也目瞪口呆,看向老王头和胡俊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胡俊刚想迈步进入,一只手臂拦在了他身前。
“少爷,稍等。”胡忠沉声说道:“让张捕头他们先进去探明情况,确认无虞,您再进不迟。”
张彪也反应过来,立刻道:“对对对!大人您稍候!属下先进去看看!”他立刻点了几个衙役,手持火把,率先踏入了石门后的黑暗。老王头和王二也跟了进去,他们需要确认里面的情况。
没过多久,王二就快步跑了出来,脸上带着兴奋和肯定:“大人!里面安全!可以进去了!而且……里面真被盗空了!除了一副被打开的棺椁,啥值钱的陪葬品都没了!地上到处都是脚印!”
胡俊这才在胡忠和衙役的簇拥下,踏入了这座前朝公主的陵寝。
墓室内部空间不小,但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旷。火把的光芒下,只见一些可能是摆放陪葬品的石质或木质案几散落在主墓室和耳室中,但上面空空如也。地面和墙壁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清晰地印着许多杂乱的脚印。在一个耳室里,还散落着几具白骨,看形状像是人骨或大型兽骨,胡俊没有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