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被午后的阳光冲淡了些许。陆玲珑靠在床头,嘴里嚼着苹果,清脆的咔嚓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星光,含着笑意赞叹:“真好吃。”
咽下最后一口果肉,她脸上的笑容却倏地淡了下去,肩膀微微垮着,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说真的,”她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懊恼,“我刚才是不是特丢人?被张灵玉那家伙劈成炭,还拉着你哭……”
话音未落,病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陆瑾急匆匆的身影闯了进来。当他看清屋里的景象——廖云天正拿着一瓣橘子,小心翼翼地递到陆玲珑嘴边时,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陆瑾本就因陆玲珑受伤的消息急得心头冒火,此刻见这亲昵的场景,一股无名火“噌”地从脚底窜上脑门。他把对张灵玉的火气、对张之维的怨念,一股脑全算到了身为张灵玉师兄的廖云天头上,当即怒吼出声:“廖云天!你个混小子还敢来!”
骤然而起的怒喝让廖云天和陆玲珑都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果差点没拿稳。反应过来后,廖云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首跳——这老爷子,又把账算他头上了。,陆玲珑却己经先炸了毛了。
“太爷!”她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赞同,“您怎么一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就进来骂人啊!”说着,她急急忙忙就要掀被子下床,想替廖云天辩解,却猛地牵扯到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嘶——”
“您别怪云天,”她忍着痛,急急解释,“是我非要拉他来的,不关他的事……”
廖云天赶紧伸手按住她,哭笑不得:“我说小祖宗,你可安分点吧,伤口再裂开怎么办?”
陆瑾看着陆玲珑护犊子似的模样,心头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些:“没大没小!”说着,他缓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陆玲珑缠着纱布的地方,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伤口还疼吗?”
见太爷不再迁怒廖云天,陆玲珑暗暗松了口气,立刻又扬起元气满满的笑容,摆摆手道:“不疼啦太爷!您别担心,这点小伤,过几天就好啦!”
“还说不疼,”陆瑾在床边坐下,心疼地摸摸她的头,指腹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刚才都疼得嘶出声了。”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廖云天,语气缓和了些许,“这次……也多亏了你照顾这丫头。”
廖云天立帮陆玲珑掖好掖被角,后立刻抓住机会嬉皮笑脸,语气带了点痞气:“不谢。不过陆老爷子,这劳心费神这么久,不得给点好处?”
陆瑾额角青筋跳了跳,手在床沿攥了攥,才压下揍人的冲动:“好处?你小子……罢了,说吧,想要什么?别太过分。”
话刚说完,他眼里忽然闪过丝狡黠——这混小子是张灵玉的师兄,让他去教训那小子,既解气又不伤自己辈分。
“不过,”陆瑾食指曲起,在床沿轻轻敲了敲,“之前咱们做个生意。我这做长辈的,不好对张灵玉动手,你帮我教训他一顿。好处少不了你的。”
陆玲珑一听就急了,偷偷拽了拽陆瑾的袖子,又给廖云天使眼色,小声说:“太爷,这不好吧……”
廖云天心里暗骂陆瑾这老头还挺阴,但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陆老爷子,您这就为难我了。灵玉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这让我很不好帮呐……”
陆瑾屈起食指,在床沿上敲了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别跟老夫打马虎眼,你小子的底线灵活得很。说吧,要什么好处才肯出手?只要不太离谱,我都能满足你。”
见对方上了钩,廖云天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伸出手:“嘿嘿,看人真准,其实让我出手也不是不行,得加钱!”
陆瑾见他松口,面色稍缓,眼底却划过一丝了然——这小子跟老张一个德性,果然是个财迷。“说吧,要多少?”他心里己经开始盘算廖云天能狮子大开口到什么程度。
接下来的几分钟,病房里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反倒像两个商人在讨价还价。廖云天狮子大开口,陆瑾咬牙压价,最后敲定数目时,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冤大头可算上钩了”的得意,各自在心里偷着乐。
此时廖云天心情大好,对着陆玲珑低声说道,要不是你我还赚不到这钱,分你一成,回头给你做个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