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驶离港口,撒丁岛在视野中渐渐缩成一个模糊的绿点。
虽然决定了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为将来接回多比欧做准备,但心头那点沉甸甸的牵挂却挥之不去。
我靠在船舷,海风吹拂着脸颊,脑子里回想着关于迪亚波罗的碎片信息
懦弱?胆小?这些特质似乎更多地烙印在那个叫多比欧的人格上……
望着越来越远的海岛,一个清晰的念头浮现:必须定期回去!不能让小家伙完全忘了我这个“养母”,否则任务铁定失败!神父也绝不会把孩子交给一个音讯全无的陌生人
踏上意大利本土的土地,喧嚣与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现实问题接踵而至:做什么?我坐在街边的石阶上,望着天上飘过的浮云,陷入迷茫。
要让神父放心地把多比欧交给我,总得有份稳定的营生,证明我能养活他,也养活自己。
摊开自己修长却只懂得握刀打架的双手,我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瓦史托德的力量足以轰平一座城,但煎个完美的荷包蛋?煮一锅地道的意大利面?这些“生活技能”的点数,我怕是都加在了战斗天赋树上。
意大利人会喜欢中餐吗?还是日式料理更受欢迎?……
正当我纠结于东方菜系的可行性时,旁边街道骤然爆发的巨大喧嚣打断了思绪,叫骂声、金属撞击声、还有……某种重物倒地的闷响!街道两旁的行人仿佛训练有素般,瞬间默契地西散退避,店铺关门声此起彼伏,眨眼间清空了半条街
啧,光天化日?我挑了挑眉,好奇心压过了谨慎,逆着人流凑了过去巷子里,两拨人马正杀得眼红,刀光棍影,鲜血飞溅,场面相当“热情”
我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倚在巷口墙边观战,像是在欣赏一场血腥的街头戏剧
一个离我最近的、脸上带疤的壮汉正打红了眼,瞥见我不仅没跑还敢“看戏”,顿时火冒三丈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拎着滴血的砍刀就冲我来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Fottiti!看什么看!!也想躺下吗?!”
见我依旧无动于衷,甚至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他彻底被激怒,骂骂咧咧地撸起袖子,钵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朝我面门砸来!
我眼皮都懒得抬,右手快如闪电般挥出——不是格挡,而是首接一拳打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更沉闷的撞击声,那壮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被卡车撞飞的沙包,倒飞着砸进旁边堆满废弃木箱和铁桶的角落,稀里哗啦一阵惊天动地的乱响。
巷子里激烈的打斗声似乎停滞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狂热的喊杀声淹没,显然没人有空关注这边的小插曲。
我慢悠悠地踱过去,蹲在那个被杂物埋了一半、晕头转向哼哼唧唧的家伙面前,语气带着点教育意味
“喂,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就是个看热闹的路人甲,又不是来抢地盘的,对女士出手?太没品了哟~”
说完,还顺手拍了拍他迅速肿起来、像个发酵面包似的脸颊
刚想站起身离开,脚踝猛地一紧!那家伙竟忍着剧痛,用没断的手死死抓住了我!另一只手则从后腰闪电般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折叠刀,带着满腔怨毒,狠狠朝我的大腿扎了下去!
“铛!”
一声诡异的、如同金属撞击岩石的脆响。
壮汉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呆滞,他傻了一样看着手中那柄纹丝不动的刀尖,又看看我毫发无损的大腿,仿佛世界观受到了毁灭性冲击,他不信邪地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再次狠狠扎下!
“铛!”结果依旧
“啧,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皱起眉,耐心彻底告罄,这次没用拳头,而是首接一脚踩在他抓着我脚踝的手臂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让人牙酸。
“嗷——!!!”撕心裂肺的惨叫终于划破了巷子的喧嚣。
但这还没完,我顺势俯身,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握着刀的那只手腕,在他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五指缓缓收紧……
“咯吱…咯吱吱……”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挤压变形声响起,他整只手连同腕骨,在我掌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塌陷!
这非人的惨嚎终于成功吸引了巷子深处所有人的注意。
“里卡多!”他的同伙惊怒交加,试图冲过来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