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撒丁岛的海风依旧咸涩,教堂的钟声也如常敲响。转眼间,那个曾经嘬着手指的粉毛团子——迪亚波罗或者更习惯叫他多比欧,己经褪去了婴儿肥,长成了一个五岁的小男孩。
他继承了母亲给予的精致轮廓和一头独特的粉色短发,只是性格…或许因为长期生活在这座宁静却少有同龄玩伴的小岛上,显得格外腼腆和安静。那双翠绿的大眼睛常常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观察,像个容易受惊的小动物。
看着他常常独自在庭院里发呆,我心里不是滋味。为了让他有个伴,能多些欢笑,我特意从岛外买回了一只活泼的黑白花色小狗。小家伙的到来,确实为多比欧的生活增添了许多生气,阳光下追着狗狗奔跑嬉闹的身影,成了教堂庭院里最鲜活的风景。
我无数次动过带他去外面世界看看、接触更多小朋友的念头,希望他能更开朗些。可一想到自己“工作”的地方——那个名为野火帮、实则与刀光剑影脱不了干系的据点——只能无奈作罢。
野火帮这几年,在文森佐断臂之后,确实沉寂了许多,核心成员能力的局限让他们能接到的任务锐减,收入自然也大不如前。
我这个“专属厨娘”的工作量倒是没减多少,毕竟人总要吃饭,只是日子过得更加平淡或者说拮据了。
目光再次落到系统任务栏上,那个【收养迪亚波罗】的金色大字刺得我眼睛发酸。
这几年,我自认做得够多了:定期回来陪伴、负担他的吃穿用度、努力向神父证明我的“经济能力”和“责任心”然而,神父温和却坚定的拒绝,像一堵无形的墙。
“孩子,你的心意主都看在眼里。但是…”
神父总是这样开头,眼神充满慈爱却也带着不容置疑
“你还年轻,尚未婚配,独自抚养一个孩子,无论是世俗的眼光还是实际的重担,都太过艰难。而且…”
他看向不远处正和小狗玩耍的多比欧,轻声道
“多比欧这孩子,似乎也并未将你视作母亲,更像是…一位特别亲近的姐姐。”
姐姐…好吧,这个定位倒是精准。可任务怎么办?!
忍无可忍,我对着沉寂多年的脑内系统发出了咆哮:“喂!死系统!滚出来!这任务我干不了!换一个!那神父固执得像块撒丁岛的礁石!让他松口认我这个养母,比让承太郎心甘情愿扮龙舌兰姑娘还难!”
系统光球懒洋洋地浮现,电子音带着点欠揍的漫不经心:【啧,宿主,几年不见,脾气还是一样的臭,不过嘛…你说得对,在‘养母’这条路上,你的天赋点大概都加到‘战斗’和‘投喂’上了,行吧行吧…】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诉求,任务变更!】
【新支线任务发布:星辰的轨迹己交汇,无敌的承太郎己然诞生!前往日本,让他的至亲之人(主要对象:空条荷莉乔瑟夫·乔斯达)对你留下‘深刻’印象吧!】
承太郎出生了?我着下巴。这个任务听起来…至少比当妈简单点?“深刻印象”…呵,操作空间很大嘛。
打定主意,我朝着庭院里正和小狗滚作一团的小身影招手:“多比欧!过来一下!”
他立刻丢下狗狗,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跑了过来,小脸上因为奔跑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红扑扑的,带着纯粹的快乐。
我蹲下身,用手绢轻柔地擦去他额头的汗水。阳光落在他粉色的发梢,暖融融的。“多比欧,”我放软声音,带着歉意,“姐姐…要出门一段时间了。这次…可能要比往常久一些,最近都不能回来陪你玩了。”
话音落下,那双明亮的翠绿色大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刚才还生机勃勃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去,仿佛阳光下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水分的小花苞,整个人都笼罩在浓重的失落里。
我心里一揪,揉了揉他柔软的粉色短发:“别这样嘛,姐姐是去做很重要的事情。答应你,回来一定给你带超——棒的礼物!所以,笑一个?”
他抿着小嘴,努力想挤出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招呼一旁晾晒衣物的神父:“神父,再帮我们合张影吧?就现在。”
“咔嚓。”快门按下,相纸缓缓吐出。画面中,我努力笑着,而依偎在我身边的男孩,小脸上却写满了明显的阴郁和不开心,与身后撒丁岛明媚的阳光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