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殿中的厨娘,甚好,孤想著,让她来御前伺候吧!”
崔南姝手一顿:“陛下!这是在说汤好呢,还是人好?”她眼尾红了,倒有几分真性情。
萧贺夜抬手替她理了理鬢髮:“自然是汤好了。”
“妾身也觉得这汤甚好,陛下可莫要夺人所好呢!若想喝,妾身日日给您送来便是。”崔南姝低垂眉眼,温婉中带著娇嗔。
“怎会。孤跟你玩笑罢了!这里……还有许多摺子要批,晚上……再去你宫里。”
“那,妾身等著陛下。”崔南姝喜上眉梢,却也多了分嫉恨。
她知道,这玩笑是圣上的试探。
那该死的贱婢!
萧贺夜望著她的背影,直到门合上,才將汤推远了些。
硃笔悬在半空,半晌才落下——
蔡全站在一旁,心里明镜儿似的。
崔南姝回到广乐殿,便开始沐浴梳妆。
在偏僻的角落,崔云熙却在白芷的掩护下,换上早就备好的太监服。
白芷替她理了理垂落的碎发,將食盒递给她:“小姐,快去吧,再晚,圣上该翻牌子了。”
云熙看看食盒,又把领口扯低了些,稍一弯腰便能春光大泄。
既然要想牢牢勾住圣心,她没有扭捏半分。
一路小心避过御林军,踮脚溜进御书房时,崔云熙正撞见蔡全往外走。
老太监瞅著她的打扮,嘴角偷偷勾了勾,假装没看见。
暗想这丫头总算开情窍了。
“陛下,汤……”
萧贺夜头也没抬,专注批著奏摺,直到那股子醇厚的香气漫过来——
他缓缓抬眼,月白太监服裹著纤细的身子,领口敞著半寸,露出点泛红的肌肤,腰间玉带勒得紧,走动时裙摆扫过脚踝,露出双素白的鞋尖。
是她。
萧贺夜捏著珠串的手骤然收紧,声音却平稳:“你来做甚?”
崔云熙被他看得腿发软,“噗通”跪下,食盒搁在一旁。
她垂著头:“下午贵妃送来的汤……火候差了些时辰,奴婢怕陛下喝著不对味,又怕您因此怪贵妃……这才、这才斗胆……”
最后几个字越来越轻。
萧贺夜望著她的娇躯,忽然想起广乐殿的夜晚,她也是这样垂著头。
逗弄小猫,让人心生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