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份例里绝没有的。
“內务府的东西隨后送到,这些是陛下额外赏的。”
他笑得眼尾堆起褶子,语气里的热络藏也藏不住。
云熙这会儿满头乱髮,头髮上还滴著泥水,可那张脸反倒因这狼狈,添了几分雨后梨的楚楚可人。
她望著那些珠宝,眼圈先红了:“嬪妾谢陛下……厚爱。”
崔南姝站在那儿,袖中的手攥得死紧。
再用力些,怕要嵌进肉里去。
蔡公公像没瞧见,转脸对她赔笑:“娘娘,陛下还有话,让小主这就过去伴驾呢。”
“伴驾?”
崔南姝还没回神,御前的人已扛著红漆轿輦过来,四个內侍躬身要扶云熙上去。
她不甘地失声低呼:“这是妃位的仪仗!陛下竟让她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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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熙往后缩了缩,指尖绞著湿透的衣摆,怯生生的:“蔡公公,这不合规矩……娘娘们才能用的,我一个新晋常在,不敢僭越……”
“小主別磨蹭了,”蔡公公催著,语气却软了些,“陛下在养心殿等著呢,误了时辰,奴才可担待不起。”
“那……让我擦把脸总行吧……”
“哎哟我的小主,到了那儿再拾掇不迟,您就別为难奴才了。”
蔡公公朝崔南姝打了个千儿,转身便扬声:“起轿!”
崔南姝见他要走,忙压下火气,小跑上前,脸上堆起笑:“陛下近来政务繁忙,些许小事,就別扰他心烦了,蔡公公说呢?”
话里绕著弯,是想让他遮掩云熙这一身狼藉。
她眼风扫过,庄嬤嬤立刻递过个沉甸甸的荷包,往蔡公公身边的小太监手里塞,笑得满脸褶子:“给公公们买杯茶吃。”
蔡公公眼皮跳了跳,没说话,只朝小太监微微頷首。
那小太监麻利接了,揣进袖袋里。
红漆轿輦晃悠悠起了步。
前后各四个內侍围著,捧著描金的巾帕盒、绣凤的团扇,竟是妃位以上才有的规制。
从广乐殿到养心殿,一路走得浩浩荡荡——宫人们跪在道旁,头埋得快碰到地面;低位的小主们远远避到墙根。
便是遇上位分高些的,蔡公公也只快步迎上去,低声解释两句“奉旨伴驾,来不及行礼”,便护著轿輦过去了。
云熙坐在轿里,听著外面此起彼伏的“参见小主”,嘴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