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得慢,尤其“日有熹”三个字,尾音轻轻拖了拖,把“熹”字咬得格外清晰。
见萧贺夜目光微顿,她才又往下说,语气里添了点怯生生的试探。
“嬪妾身子素来弱,若陛下实在要赏,不如赐嬪妾一个『康字?也盼著借这个字,能佑嬪妾身体康健,往后能长久陪在陛下身侧,可好?”
萧贺夜闻言,忍不住笑了。
“康常在?这名字听著实在,就是……怪难听的。”
他说著,手腕一转,再次落笔,这次只一个字:熹。
“熹,同你的熙同音,如何?”
“晨光初现的微光,是光明,也是希望,还有初生之意。你过去的日子苦,身子也弱,往后有孤在,就该是苦尽甘来,前路都是光明的。”
“熹?”云熙耳尖瞬间红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字!
可她没敢奢望,这字寓意太大,世家贵女要得这么个封號,都得等机缘。
何况她一个宫婢出身的常在?
可对於重生的她,这个字。
刚刚好!
她压著心里的雀跃,抬眸看向萧贺夜,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子。
“陛下想的字,可比嬪妾提的『康字好一千倍!『熙是父母给的,而『熹却是陛下给的。这字里有光,有希望,嬪妾听著就欢喜。”
一句奉承说得真心实意,萧贺夜听得眉梢都扬了扬。
云熙却没给他反悔的机会,立刻绕到案前。
恭敬跪下,连著叩了三个头,声音里满是郑重。
“嬪妾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贺夜顿时有点儿后悔。
但看著眼前的可人,又怎忍心扫她兴致呢?
“那熹常在可要怎么谢孤才好?”
云熙忙垂下眼,不语。
萧贺夜看著她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了滚。
烛火渐渐暗了些,他伸手把云熙揽进怀里。
云熙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指尖轻轻攥著他的衣摆。
只觉得殿里连空气里都飘著核桃酥的甜香。
缠缠绕绕,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