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突然炸开。
最细的那根琴弦断了,断弦猛地捲起来,狠狠割到云熙的食指上。
殷红的血珠瞬间冒出来,顺著指缝滴在乌木琴身上。
先是一点,又两点,很快便晕开,艷得刺眼。
“啊!”
前排的命妇低呼出声,有人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
刘贵嬪“嗤”了一声,放下酒杯:“熹常在若不想表演,自罚酒一杯便好,何必自伤博同情?”
皇后忙对身边的內侍道:“快,传御医,给熹常在包扎!”
萧贺夜的脸色沉了下来。
对她虽有怜爱,但这么多大臣在场。
云熙当著眾人的面出这种事,传出去成何体统?
此刻语气里便满是点慍怒:“怎么回事?”
云熙忙跪直身子,指尖还在流血,她却没敢抬手擦,语气里带著茫然:“嬪妾不知……嬪妾今日带来的琴分明是好的,怎么一按,弦就断了……”
“皇后娘娘,”崔南姝忽然起身,语气看似温和。
“熹常在本就不擅这些,您叫她出来,倒像为难她了,不如让她自罚一杯。”
云熙的手指已经被包扎好了。
她听著崔南姝的话,点了点头。
“好,嬪妾自罚三杯,给大家赔罪。”
刚回到席位上,准备拿起酒杯,刘贵嬪又开口了。
“都说术业有专攻,听闻妹妹便是凭一手好食膳与陛下结缘的。今日这般场合,不如再为诸位添几道精巧小吃?这不也是一份难得的才艺么?”
说罢还瞟了眼崔南姝,眼底带著点邀功的意思。
一时,殿內空气仿若凝滯。
通过美食结缘?
不就是暗指云熙靠厨艺勾著陛下?
让她做菜?
更是把她当伺候人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