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寿宫。
太后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托盘上。
“糊涂!圣心都抓不住,你当这侯府的荣华是大风颳来的?”
崔南姝屈膝跪在软垫上,胸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知道太后说的都是实话。
这两个月,她接连几次栽了跟头。
先是被警告、再是被禁足。
而后,亲自去接回崔云熙,被她诈了一笔,自己又被褫夺仪仗、禁见圣上。
现在……还……
彻底惹怒了圣上。
崔南姝想想,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表姑母……我往后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才好?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她低低啜泣著。
太后见她这般没出息的模样儿。
气不打一出来。
转而又想著她早些年流落在外,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也没忍再骂,只抬手召了宫人:“把熹常在叫来。”
为今,指望的,只有那个颇得盛宠的崔云熙。
毕竟是侯府出来的人。
好拿捏。
只是……
那丫头,早些年也见过几次,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並不是萧贺夜喜欢的类型。
可如今……
也不知怎的。
常年身居佛堂、不理世俗的太后也对她產生了些许兴趣。
不多时,崔云熙便提著裙摆进来了。
她穿一身月白襦裙,发间只簪了支素银簪子,看著素净,却难掩眉眼间的灵气。
进门先规规矩矩行了礼,连头都没敢抬。
见她还是那副怯懦的样子!太后的语气温和了些。
“起来吧。”指了指旁边的锦凳。
“你也是哀家看著长大的孩子,自小体贴能干、知书达理。这两年进宫,哀家竟是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