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熙闻言,眉梢微扬,黑沉沉的眸子定在崔南姝脸上,静看了她片刻:“韶嬪娘娘,先把你脑子里的豆腐渣抖匀了再开口。別自个儿犯蠢,最后把小命都蠢没了。”
云熙是真不明白,为什么在如此密闭的房间里,在这样势单力薄的情况下,崔南姝还能发出这样愚蠢的威胁。
她既然敢让薈薈进来,就是不怕一切被薈薈看到。
这话落,薈薈手里的托盘险些没端住,茶水晃得差点洒出来。
她头埋得更低,后背的汗瞬间浸湿了衣襟。
天老爷!
不是说熹常在要和娘娘说体己话吗?
为什么韶嬪娘娘脸色惨白,衣衫不整,蓬头垢面,脸上带著巴掌印,人像丧家老狗似的,说话都不利索?
而且……
而且还有什么军营……韶嬪娘娘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
是她听错了吗?
她是不是该趁现在没人注意,赶紧溜出去?
这打心底的慌乱却被云熙看在眼里。
云熙却亲切牵起她的手,带著她走向崔南姝。
“来,我在打她泄愤,薈薈你也一起打。”
薈薈顿时呆若木鸡。
“薈薈,不要怕,我今天教你一个道理:她们这些所谓的主子,和咱们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没什么了不起的。她们能打我们,我们也能打她们。而且,咱们常年做活,比她们力气大,打得疼。不信你试试,看她疼不疼。”
崔南姝惊了:这贱婢如何敢教导另一个贱婢打主子!
薈薈更吃惊:我遇到了这种事,还能活命吗!
只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云熙已经拉著她的手,直接拍在了崔南姝脸上。
“你敢……你们……敢!”
崔南姝愤怒地嘶哑喊叫,却因为喉咙受损,声音微弱。
云熙道:“薈薈,还记得你怎么进的辛者库吗?”
“……”
怎么进的辛者库?
薈薈因为过分的震惊和紧张害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却因云熙的引导,在云熙温柔目光的鼓励下,慢慢地,回想起自己入辛者库的缘故。
她原本是广乐殿里的粗使宫女。
年纪小,胆子也小,只知道听话干活。
挨了欺负,也不敢作声。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因为长得好看,被派去干最脏最累的活。
那时韶嬪还是贵人,恰逢圣上在和娘娘闹彆扭,她就这样被推给了圣上。
一夜过去,圣上高兴了,封她为采女。
她虽然不喜欢圣上这个老男人,但是也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总归要好过一些。
只是她被封为采女这件事,可就让韶嬪娘娘不高兴了。
此后,更是变著法子折磨她。
不让她出现在圣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