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冷贵人今日怎这般不知趣?他还没等开口,云熙就先笑著起身:“陛下,既然冷姐姐在等,您便见见她吧。这盘棋也快下完了,嬪妾先回常安院,不打扰您了。”
“谁让你走了?”萧贺夜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著几分霸道,“孤要见谁,不要见谁,还轮不到旁人来催。”他转头对蔡公公冷声道,“告诉冷贵人,孤今日没空,让她回去。”
“是。”蔡公公躬身退去,心里暗嘆。
这熹贵人在陛下心里的分量,是真的重啊!
冷贵人听到回復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雪落在她的发间,很快就融成了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月儿连忙扶住她:“小主,咱们回去吧,天太冷了。”
“他怎么能这样……”冷贵人的声音带著哽咽,“他明明说过,最喜欢我陪他下棋的……”
她望著养心殿紧闭的门帘,忽然觉得那道朱红色的门,像道天堑,把她和萧贺夜彻底隔开了。
坤仪宫里,皇后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捏著颗蜜饯,却没心思放进嘴里。
桂嬤嬤刚把“熹贵人在养心殿陪陛下下了一下午棋”的消息报来,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从前养心殿是什么地方?除了本宫,连贵妃都不敢多待片刻。”
皇后將蜜饯扔回碟子里,声音冷得像冰,“如今倒好,一个小小的贵人,也能在里面陪他消磨一下午了。”
郑嬪坐在一旁,连忙端过暖茶:“娘娘彆气坏了身子。熹贵人不过是仗著新鲜劲,冷贵人可是陛下的旧情,等新鲜感过了,陛下自然会想起冷贵人的好。”
“旧情?”皇后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你当陛下是念旧的人?当年冷贵人闹脾气的时候,他能三年不踏邀月殿的门,如今这点旧情,早被云熙的手段磨没了。也就冷贵人自己,还抱著当年的回忆自欺欺人。”
郑嬪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垂著头。
皇后揉了揉太阳穴,忽然问道:“祁妃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回娘娘,春禧殿那边倒没什么异常。”郑嬪连忙回话,“只是咱们的人瞧见,祁妃给祈府递了信,没过两日,昌平侯就去见了太后。”
“见太后?”皇后的眉峰蹙了起来。
太后素来不管后宫之事,祁妃这步棋,到底想怎么走?
她想了片刻,又道,“太后那边咱们插不上手,先不管。倒是有件事,要你去办。”
郑嬪连忙起身,躬身听令。
皇后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
郑嬪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轻轻颤抖:“娘娘,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皇后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若有似无的威胁,“本宫相信,为了那人,这点险,你还是捨得冒的。”
闻言,郑嬪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攥紧了帕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半晌才哑著嗓子躬身:“嬪妾……遵旨。”
皇后看著她紧绷的背影,唇边勾起抹冷笑。
这后宫里,谁不是踩著別人的骨头往上爬?
至於云熙……等除夕夜那场戏唱完,她倒要看看,帝王的宠爱还能不能护得住她。
云熙回常安院时,以是夕阳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