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
她清楚,谢芜珩於她,终究是镜中月水中,发乎情止乎礼已是极限。
这一世,她要的是帝王的宠爱,是至高的尊荣,绝不能让这份感情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刃。
她悄悄抬眼,却见谢芜珩也刚收回目光,没再看她这边。
云熙这才鬆了口气,指尖慢慢鬆开茶盏。
“爱妃怎么坐在这儿?”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帝王特有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殿內的低语。
萧贺夜的丹凤眼扫过殿內,最终定格在云熙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
这话一出,殿內瞬间静了下来。
王公大臣、妃嬪、誥命夫人们纷纷顺著帝王的目光看去,无数道视线聚焦在云熙身上,有好奇,有嫉妒,也有探究。
云熙连忙起身,屈膝行礼:“回陛下,嬪妾是按位分安排的席位,不敢逾矩。”
“过来,”萧贺夜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宠溺,他朝云熙伸出手,“到孤身边来。”
蔡公公不等帝王再吩咐,立马让人搬来一张铺著锦缎的椅子,摆在萧贺夜身侧,而后躬身退到一旁。
云熙愣了愣,抬眼看向萧贺夜。
他的眼神温柔,带著不容拒绝的篤定,让她心头一暖。
云熙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一步步朝著上位走去。
裙摆扫过青砖,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上。
有冷贵人的错愕,有皇后的僵硬,还有昌平侯的怒火……
冷贵人坐在不远处,看著云熙走向萧贺夜的背影,脸色瞬间惨白。
她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陛下明明给了我前面的席位,为什么还要让她过去?我们在草原的情意,到底算什么?”
月儿站在她身后,脸色也不好看。
方才她偷偷问了引路的小太监,才知道前面的席位根本不是陛下安排的,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的,就是为了让冷贵人制衡云熙。
可现在,陛下一句话就打破了皇后的计划,她们哪里还笑得出来?
皇后坐在萧贺夜身侧,脸上的端庄笑容差点僵住。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在这么多王公大臣面前,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绝不能失態。
可萧贺夜这般明目张胆地宠著云熙,无疑是打她的脸!
昌平侯坐在朝臣席上,看著云熙坐到帝王身边,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的女儿崔南姝被遣回侯府,受尽屈辱,而这个原本要为崔南姝生子的的熹贵人,却能得到帝王如此厚爱!
他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祁驍,眼神里带著几分阴鷙。
看来,一味地忠顺,根本换不来帝王的看重。
祁驍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頷首,眼底闪过丝同样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