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夜站在廊下,看著眼前的景象,多日来的愁绪一扫而空。
他转头看向云熙,丹凤眼里满是宠溺:“熙儿,若不是你坚持等亥时三刻,若不是你的梦示警,今日绝不会如此顺利。加之中秋宫宴,你做的嫦娥奔月,引来玉兔折桂,你真是孤的福星。”
“福星”二字,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妃嬪们的目光落在云熙身上,有嫉妒,有羡慕,却没人再敢说半句“妖妃”的话。
毕竟,折桂和融冰是实打实的景象,谁也没法反驳。
薈薈这时也从台上走下来,屈膝跪在萧贺夜面前,声音带著恭敬:“嬪妾薈薈,参见陛下。方才献的羽衣霓裳舞,是为陛下和百姓祈福,愿我朝国泰民安。”
萧贺夜看著她,点了点头:“你舞跳得好,祈福有功。即日起,晋封为常在,赏宫绸二十匹,翡翠釧两对。”
“谢陛下!”薈薈喜极而泣,连忙叩首。
云熙这时开口,声音温柔却清晰:“陛下,今日祈福能成,也多亏了其他舞女们。她们忍著寒冻排练,方才又倾力献舞,不如也赏她们些恩典,让她们也沾沾喜气。”
萧贺夜正高兴,当即应允:“准。所有参与祈福的舞女,每人赏黄金百两,特许留在宫中,入乐舞坊当差,不必再回原属地。”
“谢陛下恩典!”舞女们齐齐下跪,声音里满是感激。
她们大多来自受灾的州县,若能留在宫中,家人也能得到接济,这份恩宠,是她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云熙看著她们,唇边的笑更真切了些。
她不是圣母,却见不得努力的人被辜负。
这些舞女熬过了毒,熬过了恐惧,也该得个好前程。
皇后站在人群后,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又酸又恨。
她怎么也想不通,云熙到底是怎么算准风停、算准融冰的?
难道真的是上苍庇佑?
只有云熙自己知道,这不是上苍的功劳。
她查过钦天监的记载,除夕过后,气温本就会回暖,夜里融冰是自然现象。
她不过是借了天时,又算准了人心,才让这场祈福,成了她晋位的垫脚石。
萧贺夜攥著云熙的手,没再鬆开。
他看著廊下的灯火,看著融冰的湖面,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福星”在身边,或许,这江山会更稳,百姓会更安。
云熙感受到他掌心的力度,抬眼看向他。
她知道,这场赌约,她贏了郑嬪,空出了嬪位。
这场祈福,她贏了皇后,得了“福星”的名头。
云熙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藏著几分篤定。
她深知萧贺夜身为九五之尊,素来將天象视作天意示警,尤其祭祀祈福之事,更是半点不敢轻慢。
此刻吉时应了她的预判,她料定,自己在帝王心中的分量,已远非后宫其他妃嬪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