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是她棋局的第一步。
下一步,便是要让那处处与她作对的郑嬪,彻底失了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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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福的欢悦尚未散尽,萧贺夜的目光已落向一旁神色慌张的郑嬪。
在场眾人谁也没忘方才的赌约。
先前跟著郑嬪詆毁云熙、质疑她算错吉时的妃嬪,此刻都像被掐住了嗓子,纷纷垂首敛目,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盼著这风口浪尖能赶紧避开。
唯有郑嬪成了明晃晃的靶子,她慌忙抬眼望向皇后,眼底满是求救的意味。
可皇后此刻哪敢顾她?刚在都被郑嬪连累了。
她与陛下成婚十余年,靠的从不是盛宠,而是“贤德”二字撑著中宫之位,若是此刻再为郑嬪出头触了龙顏,多年经营的体面怕是要毁於一旦。
权衡之下,皇后只作未见,依旧端著中宫的端庄,目光落在殿前的香炉上,不肯再看郑嬪一眼。
见皇后弃了自己,郑嬪的心猛地沉到谷底,正琢磨著如何向陛下求饶,云熙却先一步开了口,语气柔得像浸了温水:“陛下,今日是除夕祈福的好日子,嬪妾与郑嬪姐姐的赌约本是玩笑话,当不得真。郑嬪姐姐也是心繫天下苍生,才会对吉时格外执著。如今祈福顺遂,上天垂怜,若是再揪著这点小事不放,反倒扫了吉利,不如就此揭过,全了这份祥和之气?”
郑嬪猛地怔住,一双眼直直盯著云熙,满是不可置信。
她明明是奉了皇后的意思,几次三番想置云熙於死地,到头来,竟是这个被她视作眼中钉的女人,反过来为她求情?
可这份震惊转瞬便被不屑取代。
云熙不过身份低位,在她眼里与卑贱奴婢无异,这般“大度”,不过是故作姿態的偽善,想藉此事博一个贤良名声罢了。
虽心底鄙夷,郑嬪面上却不敢显露,忙垂首敛衽,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的柔弱:“陛下,嬪妾也是关心则乱,才失了分寸,还请陛下念在今日除夕,饶过嬪妾这一次。”
萧贺夜眉峰微蹙,本就不愿在除夕动怒。
再者,他也清楚,吉时本是礼部擬定的几个时辰,不过是让郑嬪从中择一,即便选错,也算不上什么大错,確实不至於降位处罚。
可当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云熙,见她素衣淡妆,眉宇间满是澄澈,半点没有邀功或落井下石的模样,倒衬得后宫那些爭风吃醋的女人愈发狭隘。
他心底愈发篤定,这份纯粹,是后宫里绝无仅有的。
这样的熙儿,本就该被他捧在掌心护著。
“既然熙儿都这般说了,孤便饶了你。”萧贺夜的声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但赌约虽了,你需好好向熹贵人致歉。往后再不可对她无礼。”
这话一出,殿內瞬间静了下来。谁都明白,让一位高位嬪妃向贵人道歉,哪里是致歉那么简单?
分明是陛下在为云熙立威,是要告诉后宫所有人:熹贵人是他护著的人,谁也动不得。
郑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血色尽失。
她又看向皇后,却见皇后眼神严厉,分明是在警告她莫要再惹祸。
万般不甘之下,她只得咬著牙,准备低头。
就在这时,安昭仪的声音骤然响起,语调清冷如碎玉,打破了这片刻的沉寂:“臣妾倒瞧著郑嬪娘娘似有不甘?方才是谁拍著胸脯说,若熹贵人算错吉时,便自请降为常在、禁足三月?如今赌约输了,熹贵人好心替您求情,您倒摆出这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莫非是觉得陛下的吩咐不当,或是觉得熹贵人不配让您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