薈常在藏著会跳羽衣霓裳舞的事,原是捂得严严实实。
偏巧撞上舞姬们集体中了毒。
这般凑巧,任谁看了都要往一处联想。
李常在打心底里瞧不上薈常在,先前只当她是个爬不上去的宫女,没料到竟一朝晋位,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这会儿见有机会落井下石,哪会放过?
她端著茶盏,指尖在杯沿划了圈,语气里满是鄙夷:“听说那些舞姬个个是各地舞坊挑出的尖子,身段技艺没一个差的,她们能到御前献舞,凭你一个半路出家的,哪及得上半分?
莫不是为了在陛下面前抢风头,才昏了头做下这等阴私事?”
薈常在脸色骤变,却还强撑著辩解:“李常在说话可得凭证据!我若真对舞姬下手,她们倒了,谁来给我伴舞?这羽衣霓裳舞缺了伴舞,我一个人如何撑得起来?难不成我还能凭空变出一群舞姬来?”
“那可不好说。”李常在放下茶盏,轻笑一声,眼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说不定你就是算准了——舞姬们中了毒,状態不济,衬得你更出挑。这般一来,陛下眼里可不就只剩你一个了?不然怎么偏偏是你跳出来接领舞?”
“就是……旁人也犯不著对舞姬下手啊。”郑嬪坐在一旁,眼神躲躲闪闪的。
像是怕被人盯上,却还是忍不住接了话。
这话刚落,皇后便开口了,声音冷冽:“怎么犯不著?熹贵人正得盛宠,多少双眼睛盯著她?对舞姬下手,不就是衝著熹贵人来的?毕竟这舞是熹贵人牵头筹备的,舞姬出事,第一个要担责的就是她。”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鬢边的赤金点翠步摇纹丝不动,面上瞧著平和。
她这一句话,便把矛头悄悄引向了旁人,满殿妃嬪里,论筹谋算计,没一个及得上她。
便是前世的云熙,也被她蒙在鼓里好些年,只当皇后是真心护著自己的恩人。
萧贺夜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云熙身上,那双惯带锋芒的眉眼,竟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手握住云熙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过来:“你放宽心,无论如何,孤都要还你一个公道,绝不让背地里害你的人討著好!”
云熙温顺地点点头,垂著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瞧著愈发柔弱可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萧贺夜这才转向李伯,语气沉了几分:“可有查清,纱帘上的毒粉是什么来头?”
李伯这才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陛下放心,舞姬们毒发不久,那毒粉本就易散,下毒的人为了让纱帘上的毒留得久些,今日定然还用了这东西,也未必来得及处理乾净。如今刑部封了皇宫,想来很快就能有结果。”
话音刚落,便见桂嬤嬤贴著殿柱溜了进来,脚步轻轻。
皇后眼皮几不可察地抬了下,暗地里鬆了口气。
人该是安排妥当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眾人抬眼望去,只见卢大人领著几个刑部差役,快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