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文武百官都屏住了呼吸,连妃嬪们也收了私语。
瞧卢大人这神色,定是查到毒粉了。
章卢大人一进殿,便撩著官袍跪了下去,双手抱拳:“微臣卢文,叩见陛下!”
萧贺夜眉头沉了沉,声音里带著几分催促:“卢爱卿,毒粉可有下落?”
卢大人立刻抬手,身后的差役便端著个乌木托盘上前,托盘上盖著块青布。
待差役將布掀开,眾人都是一惊。
托盘里躺著只肥硕的灰鸽,肚子鼓得老高,早已没了气息,羽毛边缘还泛著淡淡的青黑。
“回陛下,微臣命人在宫里各处搜查,竟是在兰时殿正门的屋檐下发现了这只鸽子。
微臣让人剖开它的肚子,里头竟藏著一包没用完的毒粉!”卢大人说著,身后的差役便用银簪小心挑开鸽腹,从里头取出个麻布小包,层层打开后,露出些浅灰色的粉末,递到了李伯面前。
“还请李御医验验,看是否与纱帘上的毒粉一致。”
李伯连忙上前,用银勺舀了点粉末,又取出隨身携带的药石试了试,不过片刻,便抬头回话:“回陛下,这毒粉与飞舞阁纱帘上的,分毫不差!”
这话刚落,一直坐著的郑嬪“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兰时殿,那是她的住处啊!
她谋害舞姬时,明明把剩下的毒粉埋在了后院的桃树下,怎么会出现在屋檐上的鸽子肚子里?
郑嬪慌得脚步都软了,跌跌撞撞地跪到萧贺夜跟前:“陛下!陛下明鑑!臣妾真的没害那些舞姬!一定是有人故意把这鸽子放在臣妾宫的屋檐上,想栽赃臣妾啊!”
皇后这时候也坐不住了,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平和的眼眸里,竟透出几分错愕。
她冷著眼看向桂嬤嬤,眼神里满是质问。
事情怎么会偏了方向?
桂嬤嬤站在后面,脸色比郑嬪还要白,她明明是按娘娘的吩咐,把毒粉藏去了冷贵人宫里的假山里,怎么会跑到郑嬪这儿来?
薈常在见状,连忙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陛下!怪不得今日郑嬪娘娘一听说熹姐姐要延迟献舞时辰,就急得变了脸色!原来是她故意给舞姬下了药,怕延迟了时辰,舞姬们的症状露了馅,她的算计就落了空!”
“可不是么?”旁边立刻有位低位份的才人附和,“若是当时就献舞,舞姬们跳著跳著昏过去,那过错可不就落到熹贵人头上了?郑嬪娘娘这般著急,分明是怕目的达不成!”
安昭仪也幽幽补了句:“先前郑嬪还说旁人犯不著对舞姬下手,如今看来,最犯得著的,就是她自己。”
萧贺夜看著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郑嬪,怒火顺著眼底烧了起来。
帝王的声音冷得像冰:“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孤一直以为你性子温吞,不爭不抢,没料到你竟藏著这般狠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