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夜见郑嬪认罪,也没再深究,沉声道:“郑嬪心肠歹毒,谋害舞姬、嫁祸他人,即日起降为贵人,禁足兰时殿!拖下去!”
“陛下!”郑嬪被架起来时,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著云熙,满是不甘,“云熙!你给我等著!”
蔡公公挥了挥手,两个小太监立刻架著郑嬪出了殿。
一场风波总算平息,天色也晚了,王公大臣们纷纷起身告退:“臣等告退!”“臣妇等告退!”
云熙的目光却忽然落在一道清冷的身影上。
那人朝她淡淡一笑,眼底藏著几分深意。
云熙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萧贺夜已经牵起她的手,温声道:“孤送你回常安院。”
“多谢陛下。”云熙笑著应下,经过皇后身边时,故意朝她眨了眨眼。
皇后看著她的背影,眼神阴沉。
嬪位空了,云熙肯定会趁机往上爬。她必须找个能制衡云熙的人,不然这后宫,迟早要被云熙搅翻。
鑾驾顺著长街缓缓前行,到了太液池附近时,几盏孔明灯忽然从夜色里飘了出来,橘色的光在墨色的天幕下格外显眼。
萧贺夜皱了皱眉:“何人在此放孔明灯?”
云熙望著那些孔明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暗道:看来,那个人已经等不及要动手了。
不过蔡公公聪明,只是扫眼一看,就已经知道孔明灯是从哪放过来的。
况且跟在萧贺夜身边这么多年,蔡公公早已习惯洞察君心,陛下的一言一行他都能摸到一二。
想必陛下心中也应该是有所明了的,他只用顺著陛下的心意来就是了。
过了片刻,只见御林军匆匆拿著掉落的孔明灯走了过来。
“嬪妾参见陛下。”
蔡公公將孔明灯接过来,恭敬地交到了萧贺夜手上,这孔明灯。
“陛下,这个孔明灯是在春禧殿的外墙院旁找到的。”
忽明忽暗的光线下,萧贺夜锋利的丹凤眸中带了一丝旁人看不透的深色,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將孔明灯上的纸条拿了下来,“哦?是吗。”
云熙透过月色也能看的清楚,她知道这是祁妃的字跡。
终於迫不及待的要復宠了吗?
明日,祁驍就要到皇城了。
一切都安排的顺理成章。
想来也没少心思。
萧贺夜看著信条,上面字字诚恳,泣血而祝。
“嬪妾祈蝶儿,因一念之差犯下大错,羞於再见天顏,今日除夕,特放孔明灯为吾皇祈福,愿圣躬康泰,德业日新。若能得偿所愿,臣妾祈氏愿常年囚於春禧殿,为陛下日日祝祷。”
帝王眉峰微蹙,眼帘之下已有一丝难以窥见的怜悯。
他將信条收了起来,这才转眸看向贺贵人,“你怎么在这?”
贺贵人很少能见陛下,即便再聪慧之人,如今面对陛下也有一丝怯意,“回陛下,嬪妾方才受祁妃娘娘之託,特地將娘娘用血抄写下来的经书送去佛殿。娘娘被禁足於春禧殿,不得外出,嬪妾这才斗胆帮娘娘的。”
萧贺夜扫了一眼宫女手中厚厚一叠的经书,“没想到祁妃这段时间倒是知道反省。你去吧。”
“是。”贺贵人恭敬行礼后,这才从旁离开,只是经过轿撵时,眸子幽幽看了云熙一眼。
云熙含笑望著她,目光没有半分闪躲,“贺姐姐慢走。”
两人皆处於贵人之位,云熙又有封號,自然不用像贺贵人行礼,不过宫女从她身旁经过时,云熙却看得仔细,那经书上分明就不是祁妃的笔跡。
如此会掐算时辰,又以退为进,想来也是贺贵人给祁妃出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