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肯定是我爹偷去喝花酒。”
孟金锁话音未落,张凤兰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
被抽傻的孟金锁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亲娘。
“你乱说什么?肯定是她老糊涂,自己搞不清楚。”
孟金锁定定的看着张凤兰,眼里缓缓蓄满泪水。
张凤兰扯开她的手,用帕子擦拭她的脸,“那可是你爹,你爹养我们一家子实属不易,你不该乱说话。”
真的是乱说话吗?
孟金锁看着张凤兰脸上的皱纹,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的。
爹什么德行,全村都知道。
可唯独张凤兰像个睁眼瞎子,维护这个爹,维护这个家。
张凤兰又温柔起来,疼惜地摸着她红肿的脸颊。
“女子无才便是德,找个好人家嫁过去才能过好日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挑个日子也就嫁去陈员外家,吃香喝辣,过不完的好日子啊……”
“我知道了,娘。”
孟金锁乖巧垂下脑袋,小声回道。
“你想开了便是,你是娘身上掉的肉,还能害你不成?莫要学那孟初一,她是没有好结果的。”
孟金锁也不应声,只点头。
入夜。
静谧的夜里,孟银锁吧唧着嘴,哼哼两声翻了个身。
孟金锁穿戴整齐,猫腰下炕,被吓得定在原地。
“我要吃,给我……”孟银锁不知道做了个什么美梦,唇角带笑,嘟囔一句又一动不动。
等了好一会,见炕上的银锁再无动静,孟金锁这才悄悄往外走。
轻轻开门走出,走进浓黑的夜色之中。
她手里只提着个简单的包袱,里面装着几身衣裳还有未完工的绣活儿。
她伴着深山传来的狼嚎,小跑走在官道上。
留在这就是嫁做小妾,她不甘心,也不愿意。
孟初一的出走给了她许多勇气,只不过她不可能承认罢了。
她还有更光明的未来。
她还要当官夫人,风风光光的回石板村,让那些人作揖给自己行礼。
夜风自由地吹在她汗湿的脸颊上,她兴冲冲的奔向自己的前程。
她仿佛身上安了翅膀,不迫不及待地飞向自己美好的未来。
相公,你可莫要辜负我……
……
天光大亮。
孟初一被拍门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