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金锁浑身发抖,身上挨了不少下,火辣辣的疼在身上,心里的冤屈让她的声音发抖。
“我没偷!”
“还敢嘴硬?只有你知道钱匣子放在哪!不是你偷的,是鬼偷的?!”孟老太气得胸口起伏,真是千算万算,没想到竟然算计到自己头上。
扫帚劈头盖脸的落下,张凤兰也跟着挨揍,却也只能尽力闪躲。
“娘,要不你再看看,是不是看岔了。”
张凤兰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孟老太的气更甚。
“你说我老了,不中用了?银钱都看不清楚?”
“没有,不是这个意思。”
张凤兰的解释根本落不到孟老太的耳朵里。
她现在只恨自己年岁已大,打人再不狠厉。
“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孟家人!白眼狼!丧门星!”
孟怀远坐在炕桌边上,一言不发,好像个外人一般。
孟银锁端着碗夹肉,吞下口中饭菜匀出空挡就跟着喊一句,“金锁,跟奶奶认错便饶了你。”
孟元宝更是无心眼前的闹剧,吃的忙不赢,拐子邀他去看斗鸡,怕误了时辰。
张凤兰气的不行,“你就看着?让娘气坏了身子!”
孟怀远本就心虚,被冷不丁点到,还吓了一哆嗦,反应过来就去按住孟老太的扫帚。
“娘,别气了,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不是。”
孟老太气喘吁吁,委屈的紧,“还得老儿子疼惜我,这些外人都不是个东西,有一个算一个。”
轻巧的一句话,把满屋子的人都骂了个遍。
张凤兰终于喘口气,拉着孟金锁离开。
饭桌上的母子二人和谐的不得了。
“娘,你说你,气坏了身子,只有我心疼。”
“儿啊,女大不中留,我看赶紧给金锁许个人家,上次你不是说陈员外要纳妾,我看金锁正合适。”
孟怀远点点头,“确实拖不得了,再拖就不好许人家了,本想着傍条大鱼,现在也就陈员外条件最佳。”
孟老太想着自己的那两贯铜钱,又来气,“怕只怕钱都拿去给别个,夜长梦多,这要是破了身,一切都毁了。”
孟怀远点头,“娘,你就放心,明儿个我就去城里跟陈员外谈妥。”
“还得是你,怀远,怀正是个死心眼,白白早死了,要是像你一样,也不至于……”
一提到自己的小儿子,孟老太又伤了心。
孟怀远心不在焉地安慰,“娘,不是还有我嘛,怪只怪我心软,留她姐弟在家里,现在人家日子过得好了,就翻脸不认人。”
孟老太心里难受,只喃喃道。
“嗐,都是孟家的种,愿意咋个活就咋个活便是。”
主屋的隔壁,张凤兰正在给孟金锁擦拭伤口。
“你说你!怎么就忍不了?”
张凤兰小心拿着娟布擦拭孟金锁的伤口,气的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