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十五被打醒,迷迷糊糊坐起身。
日头已经落在山尖,气温降了不少,孟初一看着眼前的大猫脸,无语凝噎。
好大,一张猫脸。
她一骨碌坐起,“三九呢?”
大猫专心舔自己的手掌,院角扔了一只兔子在那。
自从那天带猎物回来,见她们吃的高兴,每天大猫上山填完了肚子就会带回一只,有时候是灰狗子,有时是山鸡。
孟初一想着要是能顺带着把鸡蛋带回来就好了,就能圈在家里,下蛋吃。
当然也只是做梦而已。
山鸡的蛋可不好找,况且林子里的其他动物也知道山鸡蛋的美味,山鸡就会把蛋生在犄角旮旯的地儿,极难找。
孟初一把被子抱回屋里去,思考着都这个时辰,三九应该到家才是。
孟十五拿着柴火回屋添炉子,等三九回来就有饭吃。
孟初一伸了个懒腰,想着是不是三九被留在堂罚写,回身对着十五喊到,“我去接三九!”
十五专心生火,“哦。”
三九刚打开院门,嘎嘣脆远远飞过来,直直落在她头顶上,嘴里还叼着个肥嘟嘟的竹鼠。
孟初一让它撒嘴掉下的竹鼠扔进院子里,着急去接三九。
倒是不怕他打不过同窗,而是怕天黑透,路上不太平。
等她走到学堂,就见几个妇人坐在学堂里,身边是鼻青脸肿的孩子。钟夫子面前孤零零站着个孩子,正是孟三九。
孟初一的出现让孟三九猛地抬头,“姐?”
钟夫子还在安抚那几个妇人的情绪,见她来了,清咳了两声,“既然你来了,那便都好说了。”
“出了什么事?”孟初一在那些妇人们恶狠狠的视线中,走到孟三九身边。
“就是你家三九把我家孩子打成这样的?赔钱!”
“我家孩子谁都不招惹,偏偏你家三九这个煞星,见人就打!”
“钟夫子,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公平?他家来了人,那就得给我们个公道话!”
“对!这样的孩子怎么能让他继续呆在学堂!”
群情激愤,吐沫横飞,钟夫子一个头两个大。
“你家三九将人打了,我问他缘由,他怎么也不开口,我让他回家寻你过来,他也不肯……”
孟初一点点头,“我知道了,赔银子我掏,但是话得说明白,二牛!那天你是怎么让孟三九把写好的作业给你,他不从你便带人打他,我怎么救的你?”
二牛往胖婆娘身后缩了缩,不敢直视孟初一的眼睛。
“我呸!我家二牛被打成这样还要被你冤枉!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胖婆娘蹭地站起身,就要来抓烂孟初一的脸。
不等孟初一还手,钟夫子挡在孟初一的身前,“莫要动手!”
二牛娘发狠,又是扯又是推,摇摇晃晃的钟夫子努力拦在前头,很是狼狈。
“再闹,就都不要进学堂!”钟夫子实在是按不住这女人,只能大喊。
二牛娘这才罢手,“哼!现在饶了你们,等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孟初一唇角噙笑,“那就试试。”
钟夫子转过身,一边整理帽冠扯散的衣领,小声对着她说,“莫要逞强,赔点钱便是。”
他小声说了,但是还是被二牛娘给听见了,“赔钱?我不稀罕!你家这泼皮小子,整日里寻衅滋事,害得我儿不得安生!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