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野及时伸出手臂,稳稳噹噹地接住了倒在他身上的栗知。
脖子上被她碰到的皮肤都在发烫髮痒。
他紧张得连动一下都不敢,直到察觉栗知真的睡著了后,才抬起手捞了一下旁边滑落的毯子,继续盖在她的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走动著。
这小姑娘睡觉真是很不老实,一会儿搂著他的腰,一会儿又抱著他的脖子,像是把他当什么骨头啃似的,湿润润的嘴唇总是时不时贴上来一下。
江朔野浑身战慄。
终於,熬到了九点钟。
他轻轻拍了下栗知的后背,嗓音磁性:“醒醒,回家再睡。”
话音刚落,栗知一巴掌砸在了他的脸上。
她还没睡饱,闭著眼睛,惺忪的声音听起来黏黏腻腻的:“醒醒是谁?”
“江朔野,你在叫谁?”
被打到的鼻子隱隱作痛。
江朔野却连声音都不敢发出一下。
他怀疑这小姑娘故意装睡打他呢吧。
又过了十分钟,他才再次开口:“知知,回家晚了,你父母会担心的。”
“不要嘛。”栗知仍然在睡梦里,只觉得自己抱著一个很暖和的火炉,一点儿都不想撒手。
她紧紧抱著这台火炉,还用脑袋上去蹭蹭:“再睡一会儿,求你了。”
江朔野只得嘆气,数天上的星星数得口乾舌燥。
厨房做了醒酒汤。
因为只有江朔野一个人清醒著,所以他同时要照顾三个“孩子”。
雷珈妮是最乖的那个,知道自己一个人坐起来用勺子喝。
旁边,童焕金大喊大叫著:“寡人不死,尔等终究是臣!”
“来人,小江子,给寡人拿解药来,寡人今夜就要骑著北极熊御驾亲征!”
他吵也就算了,最“坏”的是栗知。
江朔野餵她一口,还得一直盯著。
这小姑娘稍不注意就吐掉了,如果要说她,还会瘪起嘴来生气。
他只好餵一口哄一口:“我们知知最棒了。”
“是谁的吞咽能力这么强呀?哦~原来是我们知知啊。”
养育三胎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江朔野心想,他死也不要生三个孩子。
雷珈妮家司机很多,分三辆豪车,分別將三人安全送回家中。
巷子尽头的那栋老房子围墙外,四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踮脚查看屋內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