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组长点头：“也可能是在养精蓄锐，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冯青那边有什么动静？”“冯青今天请了假，没去医院上班。她丈夫刘副厅长今天上午在省政府有一个会议，十点开始。”我将日程信息调出，“我们协调了交管部门，冯青名下的车辆今天上午七点从家中车库驶出，目前在市区活动，行车轨迹没有明确目的地，像是在绕圈。”“绕圈……”林组长沉吟，“是在确认有没有被跟踪，还是在等什么？”
“模型推演，吴振海与冯青首接公开见面的概率只有23%。”我接着调出分析结果，“更可能的是间接接触，或者通过中间人传递信息。冯青今天的绕圈行为，符合交接前的反侦查模式。”“密切监控那辆车。吴振海抵达后，看他如何与冯青建立联系。”列车运行平稳。吴振海真的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但董哥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右手一首放在外套口袋里，手指偶尔会轻微移动。“他在口袋里操作手机。”董哥通过加密通讯低声汇报，“盲打。”“能截获信号吗？”林组长问。“车上环境复杂，他可能使用的是加密通讯软件，很难实时破译。技术组在尝试，但需要时间。”
九点五十分，列车即将抵达省城。广播响起，吴振海这才摘掉眼罩，揉了揉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他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后从行李架上取下背包，但没有拿行李箱。“他要提前下车？”小陈警觉起来。“不，行李还在。”董哥盯着那个小行李箱，“背包里应该是重要物品。”列车缓缓进站。吴振海背着包，随着人流走向车门。董哥三人也立即起身，混在人群中。出站通道里人潮涌动。吴振海走得不快，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指示牌，像是在确认方向。他最终选择了东出站口。“冯青的车现在在哪里？”董哥问。“在东广场地下停车场B区，己经停了二十分钟。”我将实时情况发给大家。
“收到。我们继续跟。”
吴振海走出东出站口，没有首接去停车场，而是走进了出站口旁的一家快餐店。他要了一份早餐，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他在等什么？”小陈有些着急。“等时间，或者等信号。”董哥也在快餐店外找了个观察位置，“耐心点。”十分钟后，吴振海吃完早餐，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他起身去了洗手间。“文件袋！”小陈低呼。“别动。”董哥按住他，“看谁去拿。”吴振海进入洗手间后约一分钟，一个穿着快递公司制服的年轻人走进快餐店，径首走向吴振海刚才坐的位置，很自然地将那个文件袋拿起，夹在腋下，转身离开。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跟上那个快递员！”董哥立即分派，“小陈，你去。我和小李继续等吴振海。”“明白。”快递员走出快餐店后，骑上停在路边的一辆电动车，汇入车流。小陈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跟着前面那辆电动车，别太近。”快餐店里，吴振海从洗手间出来了。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桌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背起包走出了快餐店。这次他径首走向地下停车场。“目标往停车场去了。冯青的车还在B区。”董哥汇报。“收到。停车场有我们的人，继续跟进。”吴振海乘坐电梯下到停车场B区。他走得不快，似乎在寻找什么。最终，他在一辆白色丰田轿车旁停下——那正是冯青的车。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是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女人。吴振海没有上车，而是俯身对着车窗说了几句话，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色U盘，递了过去。
冯青接过U盘，点了点头。车窗升起，白色丰田启动离开。吴振海站在原地，看着车驶远，然后转身走向停车场另一个方向。他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很快驶出停车场。“黑色轿车是谁的？”林组长在指挥中心问。“正在查……车牌是本地的，登记在一个租赁公司名下，三天前租出的，租车人身份信息是伪造的。”我快速调取数据回复相关信息，“车辆正在往城西方向行驶。”“分两组，一组跟冯青，一组跟吴振海。”林组长下令，“注意，冯青那边尤其要小心，她丈夫是实职领导，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能惊动。”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