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张浩就顶着黑眼圈爬起来,一把拍醒还在沙发上蜷着的林飞。
“飞哥,别躺了,”他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担忧,“咱今天不去货场了,先去医院挂个号,拍个CT看看脑子,你昨天那样太吓人了。”
王刚也跟着凑过来,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几张钞票,使劲点头:“就是!医药费我都准备好了,拍片子花不了几个钱,咱得把病根找着,别留后遗症。”
林飞正盯着手里的李氏集团宣传单发愣,闻言抬眸,看着两人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这俩兄弟是真心为他好,可他自己清楚,这不是病,是魂穿异世带来的错位。
“不必,”他把宣传单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起身拍了拍衣角,“我昨日只是一时恍惚,今日己无大碍,去货场干活才是正事,总不能白吃白喝。”
“啥白吃白喝!”王刚急了,伸手去拽他胳膊,“钱没了可以再挣,脑子坏了咋整?你忘了小时候你发烧烧坏了脑子,哭着喊着要当大侠,追着隔壁二……”
“闭嘴!”张浩连忙打断他,狠狠瞪了一眼,又转向林飞放软了语气,“飞哥,听我俩的,去医院看看,真没事咱再去干活,行不行?”
林飞看着两人僵持的模样,知道拗不过,只好妥协:“也罢,去医院看看也好,不过我有言在先,若检查无碍,便去货场。”
“成!”张浩和王刚异口同声,脸上总算露出点笑意。
三人挤着共享单车,一路叮叮当当地往附近的社区医院赶。路上,林飞看着街边飞驰而过的汽车、闪烁不停的红绿灯,还有那些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行人,依旧觉得眼花缭乱。他忍不住伸手去摸路边的路灯杆,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忍不住嘀咕:“这铁杆子竟能夜夜发光,倒是比王府的宫灯还亮堂。”
张浩骑在前面,闻言差点从车上摔下去,回头哭笑不得地喊:“飞哥,那是路灯!通电的!不是宫灯!你能不能别再脑补那些武侠剧情了!”
王刚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咱这是现代社会,没有王爷没有侠客,只有打工人!”
林飞抿抿嘴,没再说话,心里却暗暗记下“路灯”这个名字。
到了医院,张浩拉着林飞首奔挂号窗口。窗口护士递过来一张挂号单,让林飞扫码付款,林飞看着那个印着黑白方块的小纸片,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伸手把纸片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才沉声问:“此乃何物?莫非是衙门的令牌?为何不见官印?”
护士被问得一愣,随即失笑:“这是二维码,扫码付钱就行,不是令牌。”
“二维码?”林飞皱眉,转头看向张浩,“何为扫码?需不需要焚香沐浴,以示诚意?”
这话一出,周围排队的人都忍不住看过来,张浩的脸瞬间红透,连忙把林飞拽到一边,压低声音解释:“就是用手机对着扫一下,给钱的!不用焚香沐浴!你别再乱说话了!”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对着二维码扫了扫,付了钱,拉着林飞就往候诊区跑,留下身后一片善意的哄笑。
等叫号的功夫,旁边走廊的护士推着一辆小车路过,车上摆着几个闪着红光的仪器,还发出“滴滴”的声响。林飞见状,瞬间警惕起来,猛地站起身挡在张浩和王刚身前,沉声喝道:“小心!此乃暗器车!速速避让!”
他这一喊,整个候诊区都安静了,护士推着车哭笑不得地停下:“大哥,这是心电图机,给病人做检查的,不是暗器。”
王刚连忙拉着林飞坐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声嘀咕:“飞哥,咱能不能别丢人了?这是医院,不是黑风寨!”
林飞讪讪地坐下,看着那辆小车缓缓推过,心里暗暗记下“心电图机”这个名字,只觉得这异世的东西,实在是匪夷所思。
好不容易轮到林飞就诊,医生问了他几个问题,又让他做了些简单的动作测试,最后开了单子让他去拍脑部CT。
进了CT室,医生让林飞躺在检查床上,叮嘱他“不要动,放松”。林飞看着头顶那个缓缓转动的大圆盘,只觉得那东西像极了前世行刑用的铡刀,脸色瞬间煞白,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死死攥住医生的胳膊:“大人饶命!在下并未犯下重罪,为何要用铡刀斩我?”
医生被他攥得生疼,又好气又好笑:“这是CT机,拍片子的!不是铡刀!你躺好,两分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