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货场回来的路上，林飞一路都魂不守舍，目光黏在那张被他攥得发皱的李氏集团宣传单上，指尖反复着照片上李薇薇的眉眼，嘴里还念念有词：“雪儿，等我，我定会护你周全。”
张浩和王刚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到出租屋，张浩一把抢过林飞手里的宣传单，抖了抖上面的褶皱：“飞哥，我知道你对这位李总有点不一样的心思，但咱得认清现实啊！李氏集团是什么地方？那是咱这地界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招聘的不是硕士就是海归，咱仨初中都没毕业，人家能要咱？”
王刚也跟着点头，搬了张凳子坐在林飞对面，苦口婆心地劝：“就是啊飞哥！咱踏踏实实搬货挣钱，攒够了钱自己开个小饭馆，不比去人家大公司看人脸色强？再说了，你今天在货场那副样子，差点没把老板吓死，要是真去李氏集团面试，人家不得把你当成疯子赶出来？”
林飞抬眸，眼神里带着六扇门捕头独有的执拗，将宣传单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郑重其事道：“我意己决。纵使前路坎坷，我也必须去。”
他想起前世李雪倒在血泊中的模样，想起自己无能为力的悔恨，那股执念便如野草般疯长，烧得他心口发烫。这一世，他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张浩和王刚见劝不动他，只能无奈地摆摆手。
第二天一早，林飞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翻出自己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洗得发白的衬衫，仔仔细细地扣好扣子，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镜中的青年眉眼锐利，却透着一股和这身打扮格格不入的江湖气。
“飞哥，你真要去啊？”张浩叼着牙刷，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咂舌，“你这衬衫都洗得快透明了，人家面试官看了不得笑掉大牙？”
“无妨，”林飞抬手拍了拍衬衫上的褶皱，语气沉稳，“我有一身本领，定能打动他们。”
他所谓的本领，是六扇门的追踪术、擒拿术，是能在千里之外追凶缉盗的本事，可这些，在现代社会，又能算什么呢？
张浩和王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却还是揣了点钱塞进林飞兜里：“拿着，万一用得上。要是面试不上，就赶紧回来，咱还去货场搬货。”
林飞攥紧兜里的钱，心中暖流涌动，对着两人拱手作揖：“多谢二位兄弟，他日定有厚报。”
这一拱手，差点没把张浩和王刚的早饭给呛出来。
李氏集团的大厦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门口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看得林飞心中暗暗咋舌——这排场，比前世的王爷府还要气派。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刚到大厅就被保安拦住了。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保安礼貌地问。
林飞愣了愣，预约？他只知道前世去衙门当差要递拜帖，这面试还要预约？他摸出怀里的宣传单，递了过去：“我是来应聘的。”
保安看了一眼宣传单上的招聘岗位，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却还是指了指大厅角落的方向：“应聘的话，去那边的招聘处登记。”
林飞道了声谢，朝着招聘处走去。
招聘处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正低头整理着简历，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地问：“应聘什么岗位？简历带了吗？”
“简历？”林飞又是一愣，他哪里知道什么简历，只能如实道，“我没有简历，我是来应聘……能留在李总身边的岗位。”
他这话一出，女人终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洗得发白的衬衫和磨破了边的裤子，眼中的鄙夷更浓了：“留在李总身边？你知道李总身边的助理是什么学历吗？硕士！你是什么学历？”
“硕士？”林飞皱起眉，他只知道秀才、举人、进士，哪里听过什么硕士，只能含糊道，“我未曾读过你们说的书，但我有一身本领，能护李总周全。”
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护李总周全？我们集团有专业的安保团队，个个都是退伍军人，轮得到你？我看你是来捣乱的吧？赶紧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林飞急了，上前一步道：“我所言非虚！我能识人辨凶，能在千里之外追……”
“够了！”女人不耐烦地打断他，挥手道，“保安！保安！把这人赶出去！”
两个保安很快就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林飞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