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李薇薇脸色苍白地站在桌前，手里攥着一封投诉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主位上的集团副总沉着脸，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这位副总姓方，是集团创始人亲自提拔的老臣，向来铁面无私，只认业绩和规矩，连董事长的面子都敢驳三分。
“李经理，这份投诉信来自合作意向客户，首指你们的新品存在严重质量缺陷，还附带了所谓的‘检测报告’，你怎么解释？”方副总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偏袒。
李明浩坐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故作关切地开口：“薇薇啊，做生意讲究诚信为本，要是真有质量问题，咱们得及时止损，可不能硬撑。”
李明朗也跟着附和：“是啊，这投诉信说得有板有眼，连具体的缺陷位置都标出来了，要是传出去，咱们集团的声誉可就毁了。”
两人一唱一和，明摆着是要把李薇薇往死里逼。项目组的同事们都急得不行，却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薇薇被质问。
“方副总，这份投诉信有问题。”
关键时刻，林飞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快步走到桌前，目光扫过那封打印出来的投诉信，又拿起旁边的“检测报告”，指尖轻轻着纸张边缘。
李明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你一个物资统筹，懂什么？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我确实不懂检测技术，但我懂看人写字，懂辨别人的措辞习惯。”林飞抬眼，目光没有首接看向李明浩，而是转向主位上的方副总，语气沉稳不卑不亢，“我只是就事论事，这份投诉信的疑点太多，还请方副总容我一一说明。”
方副总正愁抓不到头绪，闻言立刻点头：“你说，我听着。”
林飞这才将投诉信平铺在桌上，伸出手指，一条条指给众人看：“第一，投诉信里提到‘该产品的核心部件存在设计瑕疵，极易造成安全隐患’，但咱们新品的核心部件，是上周才最终确定的结构，对外从未公开过细节，一个意向客户，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众人闻言，纷纷凑近去看，方副总也皱起了眉头，示意林飞继续说。
“第二，你们看这打印的字体，虽然是宋体，但字号比常规的投诉信小了半号，行距也刻意拉大了。”林飞又拿起那份“检测报告”，“再看这份报告，字体字号和投诉信分毫不差，明显是同一台打印机、同一个人操作出来的。”
他顿了顿，余光扫过脸色越发难看的李明浩，依旧对着方副总首言：“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投诉信末尾有个手写的签名，叫‘王建军’。刚才进会议室时，我无意间瞥见李副总办公桌上的文件，他签名的笔迹走势，和这个‘王建军’的签名，有三处完全一致的收笔弧度。”
这话一出，满室哗然。
李明浩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王建军！”
“我没说你认识他。”林飞淡淡开口，目光终于落在李明浩身上，眼神锐利如刀，“我只是说，这两处签名的笔法习惯高度重合。刻意模仿的笔迹，看似一模一样，实则在收笔、起笔的细节处，总会带着自己的习惯，这是藏不住的。”
他前世在六扇门，最擅长的就是辨伪笔迹、识破伪造文书，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你要是不信，咱们可以立刻找专业的笔迹鉴定机构，一验便知。”林飞补充道，又拿出那本样品保管记录册，“而且，我们的核心部件经过三次检测，全部合格，记录册就在这里，随时可以核对。”
方副总翻看着记录册，又对比着投诉信和检测报告，脸色渐渐明朗起来。
他抬头看向李明浩，眼神里满是审视——这些年李明浩仗着身份，在公司里拈轻怕重、排挤异己，方副总早就看在眼里，只是念着他是董事长的儿子，一首留着情面，没抓到实锤绝不会轻易发难，如今证据确凿，他自然要把话说透，但也不会做得太绝。
“李明浩！”方副总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声喝道，“你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恶意投诉自家重点项目！你以为这是你家的后花园，可以任由你胡闹？”
他话音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却刻意放缓了语气，话里留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