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铃声刚落,办公区的人就陆陆续续往外走,夕阳的金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织出斑驳的光影。李薇薇合上笔记本电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旁边工位的林飞。
“林飞,辛苦你加了两天班,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我还要去趟合作方那边,就不跟你一起走了。”
林飞正在整理仓库的巡查记录,闻言抬起头,指尖还压在纸页上:“李经理,顺路,我陪你去取车吧。”
他这话不是客套。自从上次李明朗私下拉拢被拒,他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安。李明朗和李明浩两兄弟向来睚眦必报,明的不行,保不齐会来阴的。他前世在六扇门,见多了江湖上的阴私手段,防人之心早己刻进骨子里。
李薇薇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地下车库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盏声控灯亮着,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李薇薇的车停在角落的车位,是一辆白色的轿车。她拿出车钥匙,刚按下车门解锁键,就被林飞伸手拦住了。
“等等。”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李薇薇的动作顿住,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林飞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驾驶座的车门旁,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过车底和车门连接处。
这些天跟着物业排查办公区车辆的安全隐患,他见过不少车的底盘构造。维修师傅提起过,驾驶座下方连接车轮、负责制动的那根粗线,就是刹车线,是车辆最关键的承力部件之一。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那根从驾驶座下方延伸出来、通向车轮的粗线,指尖轻轻划过线身,眉头瞬间拧紧。
不对劲。
太松了。
前世在六扇门,他追查过无数起江湖仇杀案,其中不乏用“机关陷阱”暗害他人的手段。
劫匪会在镖车的缰绳上割出细痕,让马匹奔跑时缰绳断裂翻车;仇家会在对手的马车车轴上松动榫卯,让车辆在山路行驶时散架。这些手段的核心,都是破坏关键承力部件的完整性,制造看似意外的事故。
眼前这根被维修师傅提过的“刹车线”,就透着同样的阴毒气息。正常的机械走线,不管是镖车缰绳还是汽车刹车线,都该是紧绷规整、外层防护严实的状态。
可这根线,胶皮不仅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走线还比他见过的其他车辆松垮一截,固定的螺丝处甚至能看到轻微的拧动痕迹——这不是自然磨损的样子,分明是有人刻意动过手脚,想要让它在受力时断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飞的后背就渗出一层冷汗。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正要拉开车门的李薇薇。
“别碰!这车不能开!”
他的力道很大,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李薇薇被他拉得一个趔趄,脸上的疑惑更浓了:“林飞,你干什么?车怎么了?你又不懂汽车,是不是看错了?”
“我是不懂汽车构造,但我懂陷阱。”林飞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根刹车线,语速极快,
“你看,胶皮的裂痕是新的,边缘很整齐,是被刀片割出来的;固定螺丝也松了半圈,走线比正常状态松垮太多——这是有人故意做的手脚!要是开出去,刹车很可能会在行驶中突然失灵!”
他这话一出,李薇薇的脸色瞬间白了。她顺着林飞的目光看向车底,虽然看不懂汽车部件,但看着那道清晰的裂痕,再想想林飞平日里排查安全隐患时的细致,也知道事情不小。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都有些发紧:“怎么会……谁会这么做?”
林飞没有回答,他心里己经有了答案。除了李明朗和李明浩两兄弟,还能有谁?他们明着斗不过李薇薇,就想出这种阴毒的法子,想要彻底铲除这个障碍。
“别慌。”林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扶着李薇薇的胳膊,语气沉稳,“先报警,再联系4S店的人来检查,记住,任何人都别碰这辆车。”
李薇薇点点头,慌忙拿出手机报警。她的手指有些发抖,拨号的时候连按错了两次。刚才那一瞬间的后怕,让她的心脏狂跳不止。如果不是林飞拦住她,她现在己经开车上路了,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