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收起银票,走过去扶住宁宴,
“看在咱们过命的交情上,今晚我请客。”
“真的?”
宁宴眼睛一亮。
“真的。”
陈平安咧嘴一笑,
“不过得去那种能开发票的地方!”
巳时三刻,阳光明媚。
京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刚才红叶岭的那场血雨腥风,仿佛只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陈平安扶着脚步虚浮的宁宴,停在了一座名为潇湘馆的勾栏前。
这不是教坊司那种官办的高端会所,也不是醉春楼那种销金窟,而是更加亲民、更加接地气的地方。
戏台上,正咿咿呀呀地唱着《西厢记》。
台下,瓜子皮吐了一地,叫好声、骂娘声混成一片。
烟火气。
这是陈平安最喜欢的味道。活着的味道。
“宁宴!这边!”
刚进门,二楼雅座就传来一声吆喝。
陈平安抬头看去。
只见栏杆旁趴着两个穿打更人差服的汉子。
一个容貌清秀,但眼神轻浮,正对着楼下的卖唱姑娘吹口哨,那是宋廷风。
另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憨厚,正默默地剥着花生米,那是朱广孝。
“哟,都在呢。”
宁宴精神一振,原本软绵绵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神秘力量(LSP之力),推开陈平安的手,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了楼。
“介绍一下。”
宁宴指了指身后的陈平安,一脸坏笑,
“这位是陈平安,陈兄弟。镇魔司的新晋副班头,也是我的过命兄弟。”
他又指了指那两人:
“这两个货,一个是宋廷风,一个是朱广孝。都是我的同僚,也是同道中人。”
“幸会。”
陈平安拱了拱手。
宋廷风上下打量了陈平安几眼,目光停留在他腰间那块鼓囊囊的钱袋上,眼睛瞬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