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鄙!”
折扇儒生身后,一个圆脸儒生怒斥道,
“我等乃云鹿书院学子,岂会向你这狱卒借钱?”
“哦,那就是想借钱去茅房?”
陈平安一脸恍然。
“噗嗤。”
旁边的宁宴和宋廷风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
圆脸儒生涨红了脸,刚想发作,却被折扇儒生拦住。
“在下许新年的同窗,李慕白。”
折扇儒生自报家门,眼神傲然,
“听闻昨夜醉春楼,有一狱卒作出了‘云想衣裳花想容’此等绝句。可是你?”
“是我。”
陈平安点头。
“呵。”
李慕白冷笑一声,手中折扇猛地合拢,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介粗鄙狱卒,整日与尸体、囚犯为伍,胸无点墨,也配作诗?”
“说!你是从哪本古籍上抄来的?还是请了哪位落魄书生代笔?”
原来是来打假的。
陈平安叹了口气。
文人相轻,古人诚不欺我。这帮读书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们有才华。
虽然确实是抄的,可读书人的事儿,怎么能说抄呢?
他最多就是个文抄公啊!
“这位李兄是吧?”
陈平安还没说话,宁宴先站了出来。他按着刀柄,一脸痞气,
“怎么?只许你们读书人吟诗作对,就不许我们武夫有感而发?你这是职业歧视啊!”
“武夫?”
李慕白瞥了宁宴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武夫以力犯禁,粗鲁野蛮。懂得什么是平仄?什么是意境?”
“今日,我等便是要撕开这欺世盗名之徒的真面目!”
说着,他看向陈平安,咄咄逼人:
“你若真有才学,便以此情此景,再作一首!若作不出,便跪下磕三个响头,承认自己是抄袭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