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云鹿书院的钟声悠扬响起,惊起林间几只飞鸟。
学舍内。
李慕白悠悠醒来。
头痛欲裂。
就像是昨晚被人用闷棍狠狠敲了后脑勺,又像是宿醉未醒,脑仁儿都在突突地跳。
“嘶。。。。。”
他呻吟一声,想要伸手揉揉太阳穴。
手刚抬起来,动作便僵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那味道,混合了血腥气、腐臭味,还有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什么味道?”
李慕白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自己的双手漆黑如墨,指甲缝里塞满了不知名的暗红色残渣。
而在面前的书案上,那方平日里最珍爱的端溪砚台,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化粪池,里面翻滚着粘稠的、黑红相间的液体。
更要命的是。
在那张铺开的极品宣纸上,赫然写着五个力透纸背、狂草至极的大字:
赵、庭、是、我、儿。
“???”
李慕白瞪大了眼睛,瞳孔剧震。
这是谁写的?
这字迹虽有些潦草,但那笔锋的勾连,那下笔的力道,分明就是他自己的笔迹!
“难道”
李慕白脑海中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
昨晚他研磨了“还魂墨”,然后感觉文思如泉涌,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握住了他的手
“难道这是我昨晚酒后吐真言?”
不对!
李慕白猛地摇了摇头。
他虽然看不惯国子监那帮只会依附皇权的软骨头,也确实看不起赵庭那个纨绔子弟。
但这“父爱如山”的表达方式,也太粗鄙了!有辱斯文!
“还有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