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
徐祭酒冷哼一声,
“朗朗乾坤,何来妖物?莫非你是说,这国子监内有妖?”
“有没有妖,大人心里没数吗?”
陈平安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那块还没用完的尸油墨(从墨韵轩搜刮来的样品),在手里抛了抛。
“祭酒大人,这墨里掺了死婴油、人骨粉,还有怨气。”
陈平安盯着徐祭酒的眼睛,开启了【望气术】。
视野中。
这位三品大儒身上的浩然清气,虽然磅礴如海,但在那深处,却有一缕紫黑色的气息,正像寄生虫一样,贪婪地吸食着他的气运。
“大奉律例:凡炼制、使用邪物害人者,斩立决。”
陈平安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赵庭公子公然贩卖此物,致使多名学子神志不清。这已经不是有辱斯文那么简单了,这是通妖!”
通妖!
这顶帽子扣下来,别说是祭酒,就是内阁首辅也得掂量掂量。
赵庭脸色煞白,躲在徐祭酒身后,大声喊冤:
“叔父!他血口喷人!那只是普通的墨!是他们陷害我!”
徐祭酒脸色阴沉。
他当然知道那墨有问题。
但他更知道,这事儿不能认。
一旦认了,国子监的名声就臭了,他这个祭酒也做到头了。
而且那件事(炼尸计划),绝对不能暴露。
“一派胡言。”
徐祭酒大袖一挥,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山岳般压向四人,
“本官看你们是喝醉了酒,在此胡言乱语。来人,将这几个狂徒拿下,送去打更人衙门,让魏渊给本官一个交代!”
轰!
空气仿佛凝固。
宋廷风和朱广孝脸色惨白,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三品大儒的威压,根本不是他们这种低阶武夫能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