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
一道懒洋洋的、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没有浩然正气。
只有一股子纯粹的、霸道的水气?
哗啦!
不知从哪飞来一个大茶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那团火焰上。
茶壶碎裂,茶水四溅。
刚燃起的火焰,滋的一声,灭了。
只留下一张湿漉漉的、还沾着几片茶叶的宣纸,依然坚强地展示着那五个大字。
全场死寂。
徐祭酒的动作僵在半空,那双淡漠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澜。
他缓缓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茶楼二楼的窗台上。
四个穿着差服的汉子,正趴在那里。
最左边那个(宁宴),手里还保持着扔东西的姿势,一脸无辜:
“哎呀,手滑了。”
最右边那个(陈平安),则是一脸痛心疾首:
“浪费啊!那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五两银子一壶呢!”
徐祭酒眯起眼。
“打更人?”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监察百官,何时管到我国子监头上了?”
“祭酒大人此言差矣。”
宁宴纵身一跃,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稳稳落在街道中央。
紧接着,陈平安、宋廷风、朱广孝三人也随之落下,四人一字排开,如同一堵黑色的墙,挡在了李慕白身前。
“若是普通的学子斗殴,我们自然懒得管。”
宁宴按着刀柄,似笑非笑,
“但若是牵扯到妖物作祟,那就是我们打更人的本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