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韶音苑。
深秋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琉璃瓦上。院子里的枫叶红得似火,却不及那站在廊下的少女半分娇艳。
临安今天穿了一袭绣着金丝牡丹的大红宫装,腰间束着流云锦带,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她头上插着那支陈平安送的(其实是随手捡的战利品)步摇,正焦急地在廊下来回踱步。
绣鞋踩在青砖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怎么还不来?”
她咬着红唇,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时不时往院门口瞟,
“那个狗奴才,不会是半路跑了吧?”
“殿下,陈大人到了。”
贴身宫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通报。
话音刚落。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穿着崭新的银锣差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虽然脸上带着一丝无奈(被迫加班),但在看到临安的那一刻,陈平安还是极其熟练地换上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卑职陈平安,叩见殿下。”
纳头便拜,动作行云流水。
“哼!”
临安停下脚步,扬起精致的下巴,用鼻孔看着他,
“你还知道来?本宫还以为你立了大功,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呢。”
“卑职不敢。”
陈平安抬起头,一脸诚恳,
“主要是卑职刚经历了一场血战,身上脏,怕冲撞了殿下。这不,刚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马不停蹄地滚过来了。”
听到血战二字,临安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垮了。
她提着裙摆,三两步跑到陈平安面前,蹲下身,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戳了戳陈平安的肩膀。
“听说你昨晚在通天河,跟妖族拼命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场面。”
陈平安咧嘴一笑,
“也就是杀了十几个妖族,砍了一个五品蛇妖,顺便把兵部尚书给抓了。不值一提。”
“吹牛!”
临安瞪了他一眼,但眼底的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站起身,命令道:
“起来。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