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尘烟弥漫。
太康县的驻军早已乱成一锅粥,呼喝声、战马嘶鸣声响成一片。
而在远离人群的一处土坡后,两个灰头土脸的身影正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
“咳咳咳!!!”
宁宴吐出一口带着泥沙的唾沫,呈大字型躺着,胸膛剧烈起伏,
“陈兄,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天煞孤星转世?”
“去哪哪炸,走哪哪塌。”
他偏过头,看着旁边正在疯狂揉眉心的陈平安,
“下次再去这种副本,得加钱。五百两都不行,起码得一千两。”
“别废话了。”
陈平安没心情跟他贫嘴。
眉心处,那道紫色的竖痕正滚烫得吓人,像是有块烙铁按在上面。
而且,随着心跳的频率,这竖痕还在一闪一闪地发光,在昏暗的晨曦中显得格外诡异。
“这玩意儿怎么消下去?”
陈平安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随身携带,为了整理仪容见花魁),照了照。
镜子里,那个英俊潇洒的小银锣,此刻眉心多了一道妖异的紫纹,看着不像好人,倒像是话本里那种即将黑化的大反派。
“消不掉。”
宁宴凑过来,啧啧称奇,
“这造型挺别致啊。像二郎神。要不你以后别叫陈平安了,改名叫杨戬?”
“滚。”
陈平安烦躁地收起铜镜。
这东西太显眼了。顶着这玩意儿回京,简直就是告诉所有人:快来看啊,老子抢了皇室的龙脉!
“得想个办法遮一下。”
陈平安调动体内的【浩然正气】。
那是之前在云鹿书院白嫖来的。虽然不多,但胜在层级高。
嗡。
白色的浩然气涌上眉心,像是一层薄纱,覆盖在那道紫纹之上。
紫光渐渐收敛,最终变成了一道淡淡的红痕,看起来就像是刚被人用手指狠狠弹了一下脑瓜崩。
“稍微好点了。”
陈平安松了口气,顺手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条,绑在额头上,做成了抹额的样式。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