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回京。魏公还在等着呢。”
“陈兄。”
宁宴突然拉住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刚才在下面你看到了什么?”
那个声音还有那块碑,宁宴也听到了看到了。
但他没听清具体内容。
陈平安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深深看了宁宴一眼。
“什么都没看到。”
陈平安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就像你说的,那是个疯子留下的胡话。忘了它,对大家都好。”
有些秘密,是会吃人的。
尤其是关于那位修道的皇帝,和那位被斩首的先帝。
宁宴沉默片刻,咧嘴一笑:
“懂了。”
“读书人的事,能叫忘吗?那叫选择性失忆。”
辰时。
打更人衙门,浩气楼。
魏渊依旧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手里的茶盏冒着热气。
杨砚站在他身后,像尊门神。
当陈平安和宁宴推门而入时,魏渊甚至没有抬头。
“皇陵塌了。”
魏渊吹了吹茶沫,语气平淡,
“太康县急报,地龙翻身,皇陵地宫塌陷。兵部尚书周震在押解途中‘畏罪自杀’了。”
“自杀?”
宁宴瞪大了眼睛,
“我们明明把他活着带回来了!”
“在诏狱里死的。”
魏渊放下茶盏,抬起头,那双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有人不想让他乱说话。死人,最能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