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楼,七层往八层的楼梯口。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是走进了深海。
每上一级台阶,身上的压力就重一分。
那是高品阵法散发出的自然威压,在警告来者:
闲人免进。
“陈兄,要不算了?”
宁宴擦了擦额头的汗,脸色有些发白,
“再往上,就是监正那个老银币的卧室了。咱们这么闯进去,会不会被他老人家扔进炼丹炉里炼成长生药?”
“怕什么。”
陈平安虽然腿肚子也在转筋,但嘴上依旧强硬,
“来都来了。而且。。。。。”
他摸了摸眉心的那道红痕(龙魂印记),
“有些事,不问清楚,我睡不着。”
那个无字碑上的罪人,那个被斩首的皇帝,还有体内这团随时可能爆炸的龙魂。
这些秘密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逼得他不得不去冒险。
两人硬着头皮,终于爬完了最后一级台阶。
八层。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并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宫殿,也不是什么神秘莫测的祭坛。
而是一间空荡荡的大厅。
只有一扇窗户开着。
在窗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白衣、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的后脑勺。
“???”
陈平安和宁宴对视一眼。
这谁啊?
摆这么个造型,不累吗?
“咳咳。”
陈平安清了清嗓子,
“在下打更人陈平安,敢问阁下是?”
那个背影一动不动,甚至连头发丝都没颤一下。
一道清冷、孤傲、仿佛不带一丝人间烟火的声音,从那个后脑勺方向传来:
“你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看到了我的背影。”
陈平安:“???”
宁宴:“???”
这是碰到神经病了?
“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