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残阳如血。
打更人衙门,浩气楼。
魏渊坐在案后,手里并没有拿书,而是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杨砚和南宫倩柔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脸色都有些凝重。
“来了?”
听到脚步声,魏渊头也没抬。
“来了。”
陈平安和宁宴走进茶室,抱拳行礼。
“坐。”
魏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
“云州使团已经进城了。就在半个时辰前,入住皇家驿站。”
“这么快?”
宁宴惊讶道。
“兵贵神速。”
魏渊落下棋子,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云州那边,那位潜龙(云州叛军首领)最近不太安分。这次派使团进京,名义上是以此前平叛有功,来向陛下讨封赏。实际上是来探底的。”
“探什么底?”
陈平安问。
“探一探大奉的虚实。探一探京城的龙气,还在不在。”
魏渊深深看了一眼陈平安的眉心。
那里贴着遮掩龙魂印记的膏药,看着多少有些奇怪。
魏渊不动声色,继续说道:
“国子监案虽然封锁了消息,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桑泊的动静那么大,瞒不过有心人。”
魏渊身子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全场,
“所以,陛下有旨。云州使团在京期间,由打更人全权负责安保。”
“陈平安,许宁宴。”
“卑职在!”
“你们两个,带队入驻驿站。给我盯死他们。他们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屎咳,吃了什么饭,都要一一记录。”
魏渊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还有。”
“云州多武夫,且民风彪悍。他们这次来,肯定会找茬。”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你们别丢了大奉的脸。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霸气!
陈平安和宁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的光芒。
奉旨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