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突然停了。
原本喧嚣的驿站门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还在哀嚎的云州武夫,此刻全都闭上了嘴,一脸敬畏地看向驿站大门。
而那个蹲在墙角哼着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曲调的少主,赶紧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二叔!救我!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相貌平平,身材也不算高大,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卷书(装斯文)。
但就在他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一股如山岳般沉重、如深海般浩瀚的气息,轰然降临。
【云州·四品武夫(意境)】
陈平安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大石头,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是你打了我的侄儿?”
灰袍男子停在十步开外,目光淡淡地扫过陈平安,并没有什么杀气,却让人遍体生寒。
“是我。”
陈平安顶着压力,往前踏了一步,虽然腿有点抖,但腰杆挺得笔直,
“怎么,这孩子没教好,家长出来护短了?”
“护短?”
灰袍男子笑了笑,随手将书卷扔在一旁。
“在云州,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念你是初犯,留下一只手,滚吧。”
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留你大爷!”
宁宴那个暴脾气,哪里忍得了这个?
他猛地拔刀,浑身气机爆发,那股在桑泊案中磨砺出的刀意雏形,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子一往无前的狠劲。
“想动我兄弟,先问问我的刀!”
“意?”
灰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区区七品,竟修出了意?是个苗子。可惜。。。。。。”
他抬起一只手,隔空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