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俱寂。
演武场中央那个冒着黑烟的大坑,像是一张嘲弄的嘴,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不对等的屠杀。
“咕噜。”
不知是谁先吞了一口唾沫。
紧接着,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满朝文武都突然患上了牙疼。
“这这是什么妖法?”
一名兵部侍郎颤抖着手指,指着陈平安,
“此子竟然懂得雷法?这是道门手段?”
“屁的雷法!”
旁边的工部尚书双眼放光,恨不得冲下去把陈平安解剖了,
“那是火药!是登峰造极的火药技艺!此子大才啊!必须调来我工部!”
高台上。
元景帝死死盯着那个大坑,手中的道珠停止了转动。
他修道二十年,炼丹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丹药。
如果能掌握这种力量大奉的铁骑,何愁不能踏平北方蛮族?
“魏渊。”
元景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这东西叫什么?”
魏渊端起茶盏,掩去眼底的一丝笑意:
“回陛下,陈平安说,这叫真理。”
“真理?”
元景帝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一个真理。朕很喜欢。”
场中。
白衣术士看着那个大坑,脸上的云淡风轻终于挂不住了。
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第一次睁开了一条缝,透出森寒的杀意。
“好。”
“很好。”
白衣术士轻轻鼓掌,
“没想到大奉的打更人,除了勾栏听曲,还懂得这些奇淫巧技。这一局,我们认栽。”
“承让。”
陈平安拱了拱手,一脸谦虚,
“主要是贵方的选手太客气,站着不动让我炸。下次记得跑快点。”
这特么是人话?!
云州使团众人气得肺都要炸了。
“第二局!”